216.匿名:
我是个年轻教师,有很深的苦恼想请教各位前辈。现在每年都被学院领导逼着填报申请各种基金(尤其是国家自然科学基金),我试过几次都没中。单位里基金高手们总是说我的填报材料这儿不好那儿不好的,可我内心却不认可他们的看法,觉得他们能拿到基金,主要是花了很多揣摩评委的心力在里面(搞得基金申请成了心理战),而且拿到的基金项目中,说实话,好些我都觉得毫无意义。我真的认为自己的申请书挺好的,而且每次都非常认真地在准备。就评委的否定意见来看,我觉得他们的理念、视野与预见性明显滞后于我。
这时候我该怎么办?每年还是要花很多精力去苦苦拼搏吗?或者不管他们,自己坚持把自己的研究做下去?
我长期看,深知嗯微群里有些老师非常毒舌,但衷心希望得到你们发自内心的真诚回答。谢谢。
(编按:再转发一篇微文,可一并讨论)
[日本诺奖得主:东亚教育是在浪费时间,所有人都深受其苦: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AxNTE5NzQyNA==&mid=2650622802&idx=1&sn=c8f1720eae8417e4f878efb27ca6fc2e&mpshare=1&scene=1&srcid=0825q4WxkAf12lvlAnwPcEqz#rd]
余斡寒:[学术界现状及海归高校前景分析 : http://mp.weixin.qq.com/s?__biz=MzIyOTE1NTMyNg==&mid=2653858945&idx=1&sn=e67ebae98062061a57872c96f13b3f3b&chksm=f39d0410c4ea8d065d3303757d61133b93f6cde30a5f9683d7c11de576c81dc8501a1e6031f7&mpshare=1&scene=1&srcid=10052DAPNP9U6g3QYCIe5Nbo#rd]
王孟永:在建筑学讨论基金。。。恐怕又是混战一场,却不会有任何结论,甚至不会有共识。
何捷:科研还是可以谈的。
魏皓严:没共识也无所谓的。
王孟永:保证很多人会觉得建筑学没什么“科研”。
王灏:这个是中国建筑学的问题,分米级的研究没有材料学完全交给材料系,结构计算一脸懵逼,唯有限元是从。
王孟永:建筑界本来就是各干各的,“科研”除了升职称,就是一些大咖们在玩。真问题的主要集中在建筑史、环境研究、城市研究、政策研究方面。绝大多数都忽悠的,升到教授就把科研和论文写作扔掉的(接下来靠自己的研究生发论文。。。),应该是不少吧。
就像这位问问题的人。。。如果觉得评委的理念、视野和预见性滞后于他,而致使自己申请不中,那我觉得他自己过于傲娇,还没法踏踏实实、脚踏实地搞科研吧。
王韬:当年申请某部项目,所有设计研究后面都要加上“关键技术”的字样,还要强调能形成专利和产品,这样才能“硬起来”…感觉课题组主要的研究精力都放在“建筑学如何装硬”上。
王孟永:基金申请,研究基础要有比较明确的聚焦;研究问题要面向当前社会需求的应用(工程、技术、政策、软科学等等);研究设计都要技术路径明确,研究成本可控,调研、实验可控;实证也要有合理的研究分析对象……
很多建筑学的申请都搞得怎么玄幻、怎么让人看不懂怎么来。。。其实我觉得没啥意义。
石岗:没接触过这种基金,倒是试买过指数基金。听上去像投标。
王孟永:基金申请本来就是科研课题投标。基金申请书就是标书。
石岗:而且还像可研,混合了投标,还得学术加实操,还是挺考人的。如果团队决定参与和申请,要标中一定不容易
徐磊青:关于基金申请我有吐槽文字发表在豆瓣上。
冯果川:问这个问题的人就好像进入了一个犯罪团伙,然后问怎么能好吃好喝还不参与犯罪。如果这都能搞定,这位的人生是不是也太成功啦?
徐磊青:他有这样的想法很正常,尤其对建筑学这样好高骛远与脚踏实地融为一体的学科。
我认为建筑学的奇思妙想如何与科学研究的方法论结合在一起,加上写作申请技巧,应该有一定的中标率。我估计作者只有第一条,缺第二第三条。
冯果川:我是觉得我们这一代也被体制毁了,想干点有用的,但体制的打压扭曲与利诱,真的很难挨。
王孟永:我认为“研究基础”也是特别重要的一条。很多人写了大量的期刊论文,但经常从期刊论文反而看出这些人不适合做课题研究。
建筑学界一边申请基金一边黑建筑学的学术研究人太多了。包括很多人觉得“做不好设计的人”才去做“科研”。。。其实跟冯老师说的意思差不多。
基金申请肯定需要一定的针对性和写作技巧,但这应该是面对一些具体的人的时候的基本考量,是做人、做事的第一技巧。如果问问题的人觉得这都像“黑幕”,好像这跟自己的水平没关系,自己不屑于这样做才如何如何,我真觉得不但不用做基金申请,设计项目也不用做了。徐老师,您现在应该是基金评委了,可以说说评申请书时主要看中什么了吧。
徐磊青:王老师,我已经不是基金评委了,前几年做过通讯评审人,最近两年没做,觉得挺开心的,不用被基金委麻烦到了。
我的一些豆瓣感想,不成体统的.
[豆瓣日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申请攻略(建筑类)上 : https://www.douban.com/doubanapp/dispatch?uri=/note/326997231/&dt_platform=7e4a5a786b0ea393e5601b36f49ed200&dt_ref=&dt_dapp=0135e759cd902d35]
[豆瓣日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申请攻略(建筑类)中 : https://www.douban.com/doubanapp/dispatch?uri=/note/327001413/&dt_platform=7e4a5a786b0ea393e5601b36f49ed200&dt_ref=&dt_dapp=0135e759cd902d35]
[豆瓣日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申请攻略(建筑类)下之上 : https://www.douban.com/doubanapp/dispatch?uri=/note/327003850/&dt_platform=7e4a5a786b0ea393e5601b36f49ed200&dt_ref=&dt_dapp=0135e759cd902d35]
[豆瓣日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申请攻略(建筑类)下之中 : https://www.douban.com/doubanapp/dispatch?uri=/note/327005432/&dt_platform=7e4a5a786b0ea393e5601b36f49ed200&dt_ref=&dt_dapp=0135e759cd902d35]
[豆瓣日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申请攻略(建筑类)下之下 : https://www.douban.com/doubanapp/dispatch?uri=/note/327006403/&dt_platform=7e4a5a786b0ea393e5601b36f49ed200&dt_ref=&dt_dapp=0135e759cd902d35]
[豆瓣日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申请攻略(建筑类)尾声之上 : https://www.douban.com/doubanapp/dispatch?uri=/note/327007418/&dt_platform=7e4a5a786b0ea393e5601b36f49ed200&dt_ref=&dt_dapp=0135e759cd902d35]
[豆瓣日记: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申请攻略(建筑类)尾声之下 : https://www.douban.com/doubanapp/dispatch?uri=/note/327008323/&dt_platform=7e4a5a786b0ea393e5601b36f49ed200&dt_ref=&dt_dapp=0135e759cd902d35]
[豆瓣日记:我对建筑类国家自然科学基金的瞻望 : https://www.douban.com/doubanapp/dispatch?uri=/note/327009307/&dt_platform=7e4a5a786b0ea393e5601b36f49ed200&dt_ref=&dt_dapp=0135e759cd902d35]
最近东南大学杨俊宴教授有过一个ppt,是关于基金申请的建议。他是规划专家。
毛华松:我也有点和这位青年老师同感。不过,看完刚才徐老师的分享,感觉有点悟了。
王孟永:刚看了杨俊宴老师的ppt,最后说要戒掉“横向课题”。。。对青年教师来说太残忍了。
魏皓严:我是基金菜鸟,一看到什么关键技术、关键科学问题、SCI要发表几篇论文这些东西就抓瞎。
我在想啊,要是柯布与库哈斯这种人申请基金会怎样?
王孟永:库哈斯肯定没问题,柯布安心做设计啊。
魏皓严:库哈斯没有发表过一篇SCI或者SSCI论文,他那些《癫狂纽约》、《S,M,L,XL》哪里拿得到基金哦?柯布写了那么多关于未来方向的文章。
老库那种一上来就想灭掉全世界的范儿,直接被基金委灭掉。
王孟永:不过,仔细想想,柯布申请也应该没问题的,他面向建筑学的真研究也很多,像模度、精确性、建筑整体性研究、三大聚居地规划、明日城市、光辉城市。只是他的写作语气和手法太傲娇。估计还没看完第一段就基本被毙掉了。
您可能没看过库哈斯关于珠江三角洲城市化问题的研究,水平很高的。
魏皓严:哈哈哈,以柯布的实力值得拿到上亿的经费,可是他们要是不按照自己的文风而是按照基金申请书的文风写作的话,世界上会多一个水平稍高的学者,少一个划时代的大师。库哈斯同理,我零星看过他的一些研究,那是天王级的水准,国内当代还没看到过同样水准的,他也必须自成一派,否则就不是库哈斯了。
假设基金制度是公平合理的,那么这样的制度适用于人才,可是这两位已经不是这个级别了。
王孟永:像凯文·林奇的城市意象研究其实起始于杨老师提到的小研究,也是有科研资助(应该是公益资金,而不是类似中国的政府资金)的,做的一些小研究的集合,然后逐步做大的。
库哈斯的AMO的成果确实不错,他在哈佛做的系列研究的确牛。但可能这些人只按照自己的兴趣靠自己拉的赞助和出版收入来做课题,不需要什么基金来张目吧。一般基金项目在国内很少看重钱的,主要看中背后的名利。
魏皓严:我们还要看到另一面:制度也会碾压天才并在天才没被压碎反而更加强大之后宠溺他们,还有运气的作用。被世人认可的天才最终是先被体制(部分)认可后被世人知晓的,另一些殒没的天才就永远籍籍无名了。扯远了……
王孟永:真正的天才怎么会被制度(除了真正捆绑人的计划经济时代的制度)碾压呢?其实,我个人觉得现在的学界环境还是相对比较开放的,尤其是现在有英雄不问出处的各种前置研究资助(比如各类小研究项目,各级青年基金项目)。像问问题的这位“天才”我觉得还差火候吧。
何捷:研究人员的工作除了做研究就是为未来的研究投标,跟建筑师不都是一样一样的吗?为什么不能接受呢?学这个专业的能画图挣钱,学个别的专业的也就只能弄点研究经费补贴点工作。况且没钱怎么做研究?现在干点神马都那么贵。
王孟永:做科研来钱慢、来钱少,就通过项目来补充。结果,科研就浮于表面,深不下去。。。
何捷:嗯嗯,那不能中基金也没啥可抱怨的。
当然我看到好多中了的本子也不咋地,经我手刷下去的本子不靠谱的更多,总的来说见过的本子能值得说说的比例也就20%左右,跟基金命中率基本正相关。
当然我个人猜想建筑学专业这个比例应当更低。
王孟永:中的本子不咋的不代表自己就能中。本身基金评选就带有同行评议的性质,同行的观点不一定跟能量化评分一样保证好的一定压过不好的。
何捷:写得好也不一定就能中,但总比写得差的机会大。我的意思是建筑学专业受学术训练不足。另俩专业一般还有点学过点科学的人在里面搀和。
魏皓严:可是提问的老师没说自己是建筑学专业的……,说不定和我一样是学规划的,也可能是学景观的。
王孟永:每年的基金评选结果基本能反映学科的应用发展方向。但具体命中项目真不一定就多好。而且,好不好并不是我们感觉出来的。可能有些题目更切中应用实际,有的题目更切中基础研究。中总有中的理由,不可能三位盲评专家都是瞎的。
何捷:光看题目和摘要真不一定能看出来,有的很好的题目但研究方法不行,被毙掉天经地义;有的光看几行字体会不到精妙,但论述得好,独创性明确,方法适当,再稍微有点用处,也就行了。
王孟永:不靠谱的能中,也就是建筑学学科环境的基本表现,一大帮子评委也不咋靠谱。
何捷:所以还是可以给大家很多正能量的。
王孟永:我倒觉得题目首先是基本功的直接体现,能反映一大截学术能力。而摘要。。。几乎就可以看一半了。这都不能规范命题和写作,学术基本功也肯定有问题。
刘涤宇:总体来看,能中的大都还算靠谱,但确实有不负责任的评阅人信口开河的评语杀死一个好本子的情况。所以,相对公平,指的是一次不行两次,总不至于次次遇到烂评阅人。
自然科学基金有它自己的语境,需要先足够适应然后才能驾驭。
王孟永:不靠谱的真不少。尤其是涉及到方法论和方法的。瞎说一通,综述个一圈,其实连参数含义都不清楚。
何捷:我看过的基本是由于题目一般都没法弄到太长,所以如果研究内容很专精的话,一种可能是看不懂,要不就是定语不得不比较多,重点不突出。当然如果看到一个很宽泛的题目,那肯定后面就可以直接忽略了。我也的确审到过题目不那么吸引人但内容写得很好的本子。我觉得相比评阅人的不靠谱,申请人不靠谱的面儿大得多,或者说申请书不靠谱。也的确可能有天才被埋没了,这个真不敢保证没有,但淘汰庸才的几率大得多。
俞挺:提问的青年教师,首先不要做出怀才不遇的感慨。在别人的评价体系里混,就要好好研究别人的评价标准和语境,然后下手。如果坚信自己的研究是珠玉,而别人不识,那就坚持自己。抱怨有个毛用?机会主义者不会做,理想主义者做不来,没啥好抱怨的,还是自己不成。
何捷:其实,如果钱不是问题,另外也不太在乎升职的话,自己做研究玩儿应当还是非常开心的。我自己就是正经科研项目的工作没好好干,尽拿基金的钱探索别的感兴趣的内容了。其实还是干了不老少的。。。主要是想说明有闲钱做自己感兴趣的探索的确TM爽。所以其实有些地方也认同提问者。
是的,初级研究更得有套路。我们有个院长有句名言——不要跟制度作对。
其实青年基金中奖率还是挺高的,感觉靠谱的应当都问题不大。但其实每次评青年本子推荐的比率都比给评委建议的推荐率低——没办法,不靠谱的还是多
魏皓严:不要与制度作对,除非你是天才。还有一问:你确定自己是天才吗?你怎么确定的?对天才的认定也是有机制的。
王孟永:所以,像徐磊青老师或杨老师,都看重规范性问题,像题目、摘要、综述、文献以及科学问题的表述。
何捷:这其实是在博士开题报告时就应当具备的素质,建筑专业实在太弱了。
易鑫:写好八股文,中标概率大增。
王孟永:其实规范写作结构不代表就是八股文。
魏皓严:八股文也可以很好啊,其积极意义是减少学科内部交流的成本——看看题目就知道要干嘛,看看摘要就知道前因后果、方法与基本结论,再决定怎么深入看。
王孟永:学科对话结构。
刘涤宇:看看《儒林外史》,古代八股文入门指南卖得好得很,八股文也没那么好写的,只是格式僵化一些而已。我们现在的学术论文和基金申请书确实相当于八股文,但越是八股文,好坏之分越一目了然。明代八股取士的一个重要目的就是减少主观性,大家都按一个格式写,看谁写得好。
魏皓严:是的。当然我们可以说这样的对话结构是压制想象力与创造力的,这就又回到了之前谈过几次的观点:八股文类似于稳定的对话结构,更加便于普通人的顺畅交流。所以说提问的年轻老师如果理性冷静有理有据地自认为是天才,那就别管什么基金了,自由翱翔吧(当然你得先弄到研究需要的钱);如果你自认为是人才的话,就继续老老实实地跟着游戏玩吧。
何捷:其实研究项目投标说的事情很简单:我要干神马(研究目的、内容);为神马干这个而不是干别的(研究意义);这个怎么干(研究方法)——三件事,所有的开题报告申请书的目的就是说这么简单的事情。这么简单的事情再说不清说不对就不适合在学术圈里面混了。我们专业最近一次硕士生博士生联合开题时大概不到十分之一的人能做到这个标准,令我又一次十分光火。
魏皓严:我前两天无意中得知,在上海交通大学的建筑学老师也是很痛苦的,工科类的SCI等评估指标体系高高在上地候着呢。连柯林罗那样举世罕见的建筑学优秀教师都会对此无可奈何。
王孟永:研究,最重要的是研究基础之上的进展、创新,在他人和自己之上的发展。论文的对话结构是朴素的对话方式,聚焦于科学研究的本质,而不是形式和语言能力。
何捷:其实本子也有这个意思,死结基本有两个:题目不细;做法不清,这个专业通病,从小到老。
王孟永:跟建筑学重形式结果,轻研究和设计有关(现在很多项目,跟设计关系不是很大)。学科培养环节几乎没有规范性的学术培训环节。所以,很多大学现在在博士阶段才重新专门针对博士新生进行类似的专题学术训练,包括一些类似的集中训练营、博士生论坛之类的。
何捷:同意,我们大部分博导全都不知道如何做研究,能带出会研究的博士生才怪呢。
王孟永:其实,对问题题主来说,一、将自己的研究前期成果集中发表,继续夯实自己的研究基础;二、争取各种小型课题、地方课题,累积科研经验;三、就是杨俊宴老师说的,没中之后,一定要对自己的申请书乃至申请课题的研究内容进行反思和大改。尤其是,自科基金每年都还有意见反馈,比较集中的评价基本都是申请书中比较真的问题。不要看不起同行评价。
何捷:能有这种训练营已经不错了,可怕的是很多博士生连门都摸不着就毕业了去当老师。。。于是可能就申请不到基金。
王孟永:像有人写乡村研究,题目里有“家国同构”,我说你申请重大社科啊,自科肯定容不下你这题目。。。好几年没中了,不知道现在改了没。
写青年自科,最好是像有些学校,给每位新申请老师找一位基金申请法师做指导(当然是松散型的),先把把题目关、研究设计关、写作关和对口关。很多时候瞎琢磨,走弯路没意义。
石岗:有点像艺术圈的策展人投标,不过艺术圈的更刺激,艺术圈的更像黑白不分的江湖,更有乡野感,人性看得更清,趣闻更多,屁事更多,恩怨更多。
魏皓严:轻松一下,转一个网上的流传:计划和工程:10年后拿诺贝尔奖是家常便饭。
【博主按语:军中无戏言。本文所列“工程”,都有案可查,是媒体报道过的。】
10年后,
中国科学家,
拿诺贝尔奖,
将是家常便饭。
为什么?
因为我们已经做好了准备。
因为我们有“人才计划”(请看下面的清单),
因为我们有“人才工程”(请看下面的清单)。
如果遗漏了贵地贵家乡的“计划”或“工程”,欢迎网友留言补充。
中国科学家拿诺贝尔奖(以下简称拿诺)。
这和打仗一样,要有作战计划(包含在番号里)。
拿诺第1作战梯队,百千万联合纵队:
“百人计划”,
“千人计划”,
“万人计划”。
拿诺第2作战梯队,江河湖泊联合横队:
“长江学者”,
“黄河学者”,
“闽江学者”,
“皖江学者”,
“海河学者”,
“珠江学者”,
“赣江学者”,
“紫江学者”,
“三峡学者”,
“小长江学者”,
“太湖学者”,
“甬江学者”,
“运河学者”,
“浦江学者”,
“龙江学者”。
“西湖学者”
“曲江学者”
“香江学者”(网友提供)
拿诺第3作战梯队,山川冈岳联合横队:
“泰山学者”,
“岳麓学者”,
“长白山学者”,
“井冈山学者”,
“天山学者”,
“攀登学者”,
“首山学者”,
“太行学者”,
“云岭学者”。
“云山学者”
“昆仑学者”
“白云学者”
“长城学者”
拿诺第4作战梯队,山水协同联合横队:
“芙蓉学者”,
“楚天学者”,
“天府学者”,
“燕赵学者”,
“巴渝学者”,
“桂子学者”,
“琴园学者”,
“萃英学者”,
“三晋学者”,
“西部学者”。
“黔灵学者”
“孔雀计划”(网友提供)
“求是学者”(网友提供)
谁敢说,
这些联合纵队和联合横队不是拿诺的主力军?
有了这些联合纵队和联合横队,
10年后,我们拿诺将是家常便饭!
再看看拿诺的保障工程:
1)国家级
“百千万人才工程”。
2)省部级:
“111人才工程”,
“125人才工程”,
“131人才工程”
“151人才工程”,
“543人才工程”,
“555人才工程”,
“322重点人才工程”,¨3315"人才工程(网友提供’
“333科技人才工程”,
“新世纪313人才工程”,
“三五人才工程”,
“三三三人才工程”,
“新世纪十百千人才工程”,
“创新人才工程”。
3)市局级:
“115人才工程”,
“131人才工程”,
“211人才工程”,
“251人才工程”,
“432人才工程”,
“551人才工程”,
“4321人才工程”,
“新世纪1112人才工程”,
“三百二千人才工程”。
“四个一批工程”
4)高校级:
“168人才工程”,
“333人才工程”,
“214重点人才工程”,
“新世纪321人才工程”,
“四个一人才工程”,
“双十双百双千人才工程”,
“筑峰人才工程”,
“绿卡人才工程”,
“升华人才工程”,
“兴华人才工程”,
“领军人才工程”
“辉煌工程”,
“院士工程”,
“名师工程”。
“宁静致远工程”
“杰出青年工程”
赵东山:我山东老家附近有条白马河,我得给自己搞个白马河学者。
魏皓严:还没有嘉陵江学者。
宋晔皓:我济南老家有个护城河,我也搞个护城河学者。
魏皓严:还没有的:珠穆朗玛学者(这个好牛啊);
还没有海系列:东海学者、南海学者、北海学者、西海学者;
还没有沙漠系列:柴达木学者、塔卡拉玛干学者、腾格里学者……
五岳系列应该也不全。
还有十二生肖学者。
石岗:还有盆地学者,四大高原学者。
余斡寒:还是林立果的571工程狠,B52这些一锅端,杰青呢。
王孟永:计划时代特有的上下对口。不然上情不能下达。
徐老师资历深厚,研究和教学成果丰富。尤其对最近徐老师以田野研究为基础的各项建成环境行为研究和城市设计研究喜爱不已。羡慕徐老师现在的研究状态。
刘老师似乎把研究和设计结合得也不错。理论指导设计实践的“活案例”。
魏皓严:诺奖是不必申请的,人家自己发给你。真酷。
王孟永:其实像诺奖这样的被动奖项在国外也不是多数吧。。。多数都是要自己自由申报的。。。
国内的被动奖项也开始逐渐有了,只是官方还没什么动静,估计是这种奖利益不好平衡。这也是体制问题,奖项繁多,而且跟体制层级相互嵌套,就是为了平衡各种利益,奖项本身的含金量其实并不太重要。
刘涤宇:其实,不靠谱的申请人肯定多。而所谓不靠谱的评委,主要是敷衍了事的,比如评阅意见只有短短几句“研究方法不够新颖,创新点较少,研究内容偏理论,工作积累不够,建议不予资助。”很可能评阅人连申请书都没有看。当然,一般这种概率大约是十分之一左右吧,但即使十分之一,每个申请者在三个盲审评委里面遇上一个的概率也不算小。其他认真看过但大脑回路不同的,申请人其实有责任,因为写申请书就是要照顾各种大脑回路的阅读感受。但对这种几句套话敷衍了事的,真没有什么办法。
何捷:评审这一块也理解,毕竟吃学术饭的各种评审都是工作且没钱还要花大把时间,所以一般情况下所评的东西如果不行就觉得纯粹是耽误自己的生命,没好气地给非建设性的评价也正常。
王孟永:所以,先做点基础工作,发表成高水平期刊论文,自己在研究路线方面走通了,别人也就不能太狠了。
不靠谱的评委还是几率蛮高的。说实话,很多教授本身受的学术训练不足,对基础研究不够重视,或自己其实没怎么做过太多的基础研究。他们在虚的学术方向方面可能看得比较多,了解比较多,但在比较扎实的前沿学术研究和方法方面是很不足的,尤其是申请者的研究方向有可能是一些小方向或交叉领域的时候。已经从好几方面见识过了。像国内规划前两位的杂志,对同样一个研究方法与数理模型的不同两篇文章,都没看出来数据类型这种非常基础、极其低级的错误,说明专业盲审评委在基础定量方法方面也是很水。
我曾在豆瓣和微博批过其中一篇,但接下来不到一年又在另一期刊出现另一篇,涉及到关联问题,就没提了。
当然,这跟自科没直接关系,但我觉得这也反映了当前同行评价中的很直接的问题:学术训练从上到下普遍不足。
朱晔:一位朋友在某重点大学搞行政,他说中国高校要是有20%的教授合格,那就是国之大幸了。我哈哈大笑,说我只是兼职的,遂干杯。
这位提问青年教师的问题很有代表性:当老师吧,教书清苦;搞生产吧,那么教学和研究肯定就得放一放;搞研究吧,虽然不如直接生产但总比光教书好,关键是还有业绩。研究没钱,于是抓课题。但这真是个投鼠忌器的事儿:在社科院都为社会主义服务的今天,课题何尝不被意识形态化?纵使你才华横溢,但一入游戏深似海。规则是别人的,你就要不得独立人格自由精神,当个机会主义瞬间欢乐的游戏者也会有把街机打翻版的快乐,如此而已。在提问者或许没理顺的“产学研”三者的关系之中,实践(包括理论实践)显然是重要的,与之相较,对自己诚实却更重要。
王孟永:这就过于言重了。对绝大多数学科而言,还谈不上在体制内申请课题、做研究会丧失“独立人格自由精神”,可能在人文领域有这种现象。做什么都需要游戏规则,有导向,并不是错。
只有相对透明、稳定的游戏规则,对大家才公平。要是没有游戏规则,你说你行你就行,我说我行我就行,反而乱套了。即便是普利兹克,也有自己的游戏规则,并不是哪位高手都能入内的,不是么?
朱晔:基本上体制就意味着无处不在的微权力,包括所有表格、申请,以及与此关联的一系列规则、程序。这些都是体制的一部分啊。当然谈不上对人格和精神的全面控制,因为权力的运作模式已经不是强力型的了,高等教育本身就是个无处不在的微权力系统,通过层层的认证确知权力中心的存在,知识的层级建构尤其如此。所以我的理解也是只能当做游戏,有资格玩的、适合玩的愿玩儿就玩,不愿玩儿拉倒,没资格玩的时候或许就要去争取资格了。比如我当艺术家,我就是个玩游戏的;我当策展人,那么我就可能会制定部分游戏规则。普利策奖也一样,无非是大家的游戏方式和等级的差异。
我是觉得这位提问青年教师的疑惑,背后其实是他在实践方式上的选择问题,也是他个人价值观的选择问题。
石岗:嗯,重读了问题,这位青年是个骄傲的小菜鸟,和我当年一样,觉得自己牛得一塌糊涂,很有冲劲,估计思想还是比较先进的。碰壁正常,老甘草谁知道你呀?苦恼就苦恼呗,玩点邪的吧,跳出那个基金圈子,扑向更广阔的跨界身份吧!时间久了,就会有收获的。研究一下自己的肉体吧,年轻别荒废了。研究一下电影吧,那么多好片子。研究一下手机吧,多么迷人的物品。
王孟永:关键是这只小菜鸟,可能找不到体制外的路径,所以才一直申请基金,并为此苦恼不已。跳出学术圈子,可能就没啥可骄傲的了。更可能是徐磊青老师说的没有走通自己的“研究路径”。
石岗:嗯嗯,同情这只鸟。其实看上去,也不是那么傻的,看上去也应该不会不知道体系啊权力啊这套东西吧。我们重建院还是蛮分得清白道和黑道的。
王孟永:其实,做什么都需要先入门,再积累。有学术敏感和学术思维能力是不错,有些认知框架也不错。关键还是要把它通过完整的研究贯通起来。有些天赋但不得其门而入的“天才”其实还是蛮多的,很多晃晃悠悠一些时间,也就荒废了。
对目前建筑学的研究,除了建筑史研究和建筑技术研究,其它方面我还是比较迟疑和怀疑的。很多真问题,但似乎都没什么方法获得一些比较显著的突破,甚至哪怕只是建立起一个比较完整的学术框架。
徐磊青:我认为不对,现在建筑设计和城市设计的研究正是大好时候,包括大数据和城市建模在内的方法层出不穷,应该是全力出击的好时候。
王孟永:这方面说不清楚,我是把城市设计归到交叉领域,没算在“建筑学本体”的研究范畴内。
唐克扬:按着我们习惯性的认知,建筑史研究是一种规范性的研究,而建筑技术研究属于实证性的科学,大多数在现实中碰到的问题其实是居于两者之间的。也就是说,在解决问题之前,首先要搞清楚(其实是“决定”)世界是简单的还是复杂的。
石岗:读了徐老师的攻略,让评委震颤的题目!哈哈,评委估计看多了,知觉很麻木了。可以理解!我脑袋里一下冒出好几个自以为震颤的题目,但都不用经费。
王孟永:自主性只是建筑学的一方面吧。建筑学方面的认知理论、方法理论、地域理论、生态理论、功能理论、对象理论、路径理论……等等都存在大量真问题,但研究方面,至少我觉得在国内环境里大多还没什么明确的框架。
魏皓严:其实还有一块严重缺失的重要领域:设计研究。
徐磊青:设计研究,不是基金支持对象。
魏皓严:嗯嗯,老库带出来的diagram一流是不能入基金门的。
譬如iPhone的研发也是不可能拿到自然科学基金的,是吧?
王孟永:IPhone有关的通信技术研究、语音技术、智能识别技术等等,肯定是可以拿到自科的。
魏皓严:但是那些分离的技术做不出iPhone呀。
王孟永:没有这些技术,也是做不出IPhone的,比如指纹认证技术、各种定位技术的整合运用。但对这些技术的形态和功能整合,就是品牌设计,不是具有通用性质的工程应用技术。
魏皓严:我觉得更重要的是乔布斯这种人的野心。品牌?我不太信他心里想着这个。 iPhone不可能研制出所有的各种技术,但是他们有着惊人的整合能力,更为重要的是刷新能力。在他们之后,手机世界启动了新的通用化程序,诺基亚时代过去了。
王孟永:乔布斯什么野心之类的那完全是另外层面的话题。他们的整合能力也可能是可以申请基金的,但他们会申请么?因为通过基金申请做出的研究成果归基金,而不能归苹果自己。
魏皓严:是的,乔布斯不会去申请自然科学基金的,他跑得太快。王老师你的思维好严谨,就像在一个一个严格划定的格子里走路。
徐磊青:乔爷即使申请,也得不到的。因为他要证明的东西是不能用科学证明的。
为什么有人认为拿到以后不靠谱,为什么? 这牵涉到项目的设计,因为申请书如果提出的目标是百分百能做到的事情,评委和你都会觉得没劲。而如果只有百分之二十才有把握做到的话,评委会觉得胡吹。所以我建议应该是提出有百分之六十到七十把握可以做到的,留下百分之三十和四十的不确定性和努力目标,为佳。
王孟永:100%的结果那一般是把课题做得七七八八了,可能就差最后一部分写了。属于后“申请”课题了。建筑界的不靠谱,其实都懂的。。。高来高去,都不知道研究什么。或者云遮雾罩,缺少明确的研究问题、研究方法,甚至研究逻辑。。。能拿到基金也不奇怪。就是我说的,上下学术素养都不足。自然会有不少是“感觉能做点什么东西出来”的评价语境。
我之前说过有关SEM研究连着两本规划顶级杂志专家盲评都出现严重到不知道1+1等于几的低级失误,我觉得不是偶然。说明很多专家库成员对社会科学和空间研究的基础素养是没有的。对虚的知识可能了解,一旦涉及模型构建或其它数理知识,多是似懂非懂的。这种环境,必然造成很多虚头巴脑、高来高走的一些问题积存。很多人甚至为了包装自己的基金,硬往里塞数理工具、数学模型或地理模型,其实根本不通。。。但很多专家看不出问题,就觉得本子高大上了。不靠谱的本子多是来自更不靠谱的下层申请者,但也是上层通讯评论专家的素养反映。其实能谈输出百分之三四十以上成果的本子,就已经不能说它不靠谱了。
赵磊:人生那么短,做点自己开心、又认同的事情呗。
魏皓严:我同意赵磊的看法,做些自己真心喜欢的事情。
李东:我同意赵磊的看法,做些自己真心喜欢的事情。
宋晔皓:我同意赵磊的看法,做些自己真心喜欢的事情。从这句话,看出年纪不同。
朱晔:我同意赵磊的看法,做些自己真心喜欢的事情。
李海清:我同意赵磊的看法,做些自己真心喜欢的事情。
(责任编辑:张琬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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