近日,我院一场别开生面的年轻员工专业技术能力展示活动落下帷幕。来自总院及分支机构近50位新(xiao)员(meng)工(xin)参赛。我们从中撷取多场展示,整理为文字稿,专业度也许无法比肩成熟人才,但创意十足、诚意满满。
以下是来自苏州分院曹莹琦《对宜居城市的思考与模拟研究》的演讲,该演讲荣获分支机构规划组第一名。
给你举个例子吧,我在进行某个宜居项目调研的时候,曾经采访过同一个小区的几位居民。其中有一对父子,住在同一栋楼里,父亲觉得小区不宜居 ,“挨着大马路,吵得很,空气质量都受影响”;儿子却认为小区很宜居,“交通好,我开车去哪儿都很方便”。还有一位大妈,她说“之前挺宜居的,今天不宜居了,上午我在小区遛弯的功夫把零钱包丢了,物业到现在没给我找回来”。


可以发现,对于宜居,大家各有各的理解,对于同一建成环境的宜居性,不同的人会有不同的判断,甚至同一个人在不同时间段也会有不同的判断。所以,宜居项目的难点就在于“客观指标,主观评价”。

主观性这么强,那做项目的时候要怎么知道究竟哪里的宜居性差、要怎么提高宜居性?即便对各类人群都做了抽样访谈,不同时间段访谈得到的结果也会不一样。
是啊,所以我试着做了一个城市宜居性仿真模型,从模型中观察规划范围内的宜居性动态变化,给你讲讲?
模型采取了基于主体建模(agent-based model)的建模方法,此种方法在物理空间上以地块为基本空间单元,模型中的地块由大小一致的网格组成,网格具有属性,网格间的信息可进行交互;在社会空间上以居民、家庭和企业个体为基本模拟对象,居民可在模型中自由移动,居民之间以及地块与居民之间的信息可进行交互。

该研究方法目前较流行的研究方向包括动物迁徙、疾病传播、社交网络演化等。之所以选取这一研究方法,主要是因为其自下而上的模拟思路与规划目前提倡的公众参与、社会公平理念相一致,有利于从民众的视角对空间政策的制定和评估提出建议。

本研究的研究思路是根据客观指标(以建成环境为主)构建城市宜居性指标体系,根据客观指标的空间属性和居民的属性确定模型参数,根据居民的行为活动制定模型规则。
本研究以深圳市福田区为例,构建的城市宜居性指标体系以深圳市地方标准《宜居环境建设导则》为基础,综合考虑数据的可获取性,模型数据的空间化、量化要求和编程的可操作性,参考借鉴国内外不同地区宜居性指标体系的划分方式,结合实地调研过程中居民关注的问题,确定了以安全性、健康性、便利性、舒适性和包容性为一级指标的指标体系。
本研究对模型参数的设置结合了深圳市福田区区域特征,根据地方统计年鉴、部门统计数据等资料确定空间属性和居民属性。其中,空间属性包括人数、设施数量、房屋建筑质量、保障性住房占比、房屋数量、网格便利性、网格安全性、网格舒适性等;居民属性包括性别、年龄、预期寿命、教育水平、工作年限、工资、居住地、工作地等;考虑模型运行时间,模型规则仅考虑通勤、就学、就业、搬迁四项行为。

本研究的研究框架如下图所示,居民具有属性和行为决策,地块具有属性和配套设施,它们之间具有如下关系:
① 居民的属性、地块的属性和配套设施共同决定了不同社会经济属性的居民对地块的宜居性感知;
② 居民的属性、地块的属性和居民的宜居性感知将对居民的行为决策产生影响;
③ 居民的行为决策将对居民的属性和地块的属性产生影响。

模型使用Netlogo平台建模,搭建的模型界面包括运行界面、模型内时间显示、模型人口设置、模型可视化选项(可选择显示当前设施分布、居民分布、宜居性分项指标数值、监测某一居民/瓦片的属性等)、一级指标比重设置、参数值调节(包括模型出生率、死亡率、迁入率、迁出率、污染指数等)。通过模型可直观得观测规划范围内的宜居性动态变化。

以健康性模拟结果为例进行展示,图中棕色地块为福田区公园绿地,不考虑其宜居性。根据结果可知,福田区整体健康性较高,仅部分区域健康性较低,这些健康性较低区域的分布有什么特点?将其与福田区城中村分布叠加发现,健康性较低区域分布和城中村分布具有较高的一致性,但在健康性二级指标中并未纳入城中村相关指标,为何两者分布会如此相似?
综合研究福田区城中村治理政策和指标体系,初步发现:虽然福田区对城中村环境整治工作较为重视,但当前福田区政府更关注城中村建筑品质提升、街道环境整治等方面,模型中的健康性相关指标如医疗设施和公园绿地等,并不是当前政府城中村整治的工作重点,因此设置较其他区域仍较缺乏,导致城中村健康性普遍较低。该发现或许能够为政府提高相关区域宜居性的下一步工作提供参考,今后将对具体原因做进一步深入研究。

这个模型还能做别的宜居性相关分析吗?好不容易建个模,得要物尽其用啊。
当然,这个模型目前还能做以下分析:
1、 将宜居性模拟结果和福田区的城市更新规划叠加,发现宜居性较低区域和城市更新规划区域分布存在较高一致性,今后或可作为地区划定城市更新区域的参考;
2、 将宜居性模拟结果和福田区产业组团规划叠加,发现产业组团宜居性普遍较低,表明当前产业组团区域内配套不足、规划合理性有待提高,通过分析产业组团区域内具体何项指标值较低,可为今后产城融合、城市合理布局提供建议;

3、 还可以对比各行政单元的宜居性,通过对模型进行全局敏感性分析,可分析各行政单元不同的街道治理措施将对宜居性特点产生什么影响,各行政单元不同的发展阶段各自具有什么宜居性特点,有什么经验教训可供汲取。
我希望我的模型今后能够回答一个更深层面的问题,“规划如何用尽可能少的干预,最大程度的提高城市宜居性?”,这个问题的解决将为今后更理性的规划提供支撑。比如今后在地铁线路比选的过程中,通过模型判断在什么位置设置地铁站能够在更大程度上提高居民生活的便利性;在公服设施布局的过程中,通过模型判断设置同样数量的设施,怎样的点位布局能够最大程度提高区域宜居性;在城市更新试点选取的过程中,也可利用模型选取一个宜居性各方面问题比较突出、具有代表性的区域,体现试点工作的示范性和指导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