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云古村,藏在杭州西湖西侧的山谷之间,距离灵隐寺与杭州佛学院不过一步之遥,作为杭州民居的代表,它已经有一千多年的历史了,作为杭州最早的民居聚居区之一,这里保留了许多颇具历史艺术价值的西湖传统山地民居建筑。这样一个兼具历史价值、文化价值的民居村落也曾面临着被夷成平地的命运,幸好在最后时刻,杭州市政府将其保留,这才有了今天隐匿于山水间的美好。只是今天,它多了一个名字,法云安缦。从法云古村到法云安缦,活态保护让古村落焕发了新的生机。
法云古村在历史上是杭州最早的居民聚居区,但随着岁月的侵蚀风华,法云古村原有的房屋建筑破败毁损,很多房屋接近荒废,法云古村渐渐黯然失色,残垣断壁、杂草丛生。杭州市政府深知农村历史建筑保护的必要,意识到了法云古村的历史文化价值。
2006年6月,法云古村作为灵隐景区综合整治工程的重点项目开始动工建设,经过1年多整治完工。但从长远来看,农村历史建筑的维护管理成本远高于初期整治,想要让法云古村保护可持续性发展,就必须思考探索新的途径。
2008年,安缦居介入法云古村。当时,杭州政府正为寻找一个能对古村进行大规模商业开发并同时保留古村特色的开发商犯愁,安缦居成为了合适对象。历经2年的建造,诞生了法云安缦。
设计师以“杭州灵隐景区山地民居为主题的自然村落”为题材,设计完成两万平米以木结构和钢筋混凝土框架结构外包木结构的传统风格的杭州山地民居。法云安缦保留了古村落的一砖一瓦,复刻了原始的黄泥墙,还原了千百年前杭州最质朴的村落模样。正如《城市怎么办》战略篇·第五卷所描述的 “法云古村在搞好古村保护基础上引入了世界顶尖级度假酒店Aman酒店,但整个村落的外立面几乎没有任何改动,甚至连长在屋顶上的野草野花也没有拔除。”对法云古村的保护模式,《城市怎么办》战略篇·第五卷中做了肯定的评价,“西湖风景名胜区法云古村引入Aman酒店也是一个重大突破,做到了‘化腐朽为神奇’,在农村历史建筑保护与利用之间找到了一个平衡点和‘公约数’”,通过合理的保护和利用,给这些农村历史建筑找到了新家,让它们重新焕发了异彩、延续了建筑生命。
古村落作为文明的传承者,其所承担的传播和存续传统文化的功能远远超越了其作为居民集聚的功能。除此之外,古村落的商业价值直接体现在旅游价值上,旅游开发被认为是当前保护古村落兼具经济效应、社会效应与文化效应的有效方式。杭州通过多年的实践证明,在农村历史建筑保护过程中,发展服务业特别是旅游业与保护历史建筑之间存在一个最佳平衡点和最大“公约数”,保护与发展是“鱼和熊掌可以兼得”。杭州在保护农村历史建筑的方面,坚持保护优先、改善为主,高度关注农村居民生活品质特别是居住生活品质的提高。法云古村原有住户近400户,多为茶农。为了将失地的茶农实施迁建安置,通过同村内部土地调拨的方式,在杭州市九里松解放军117医院对面的农耕地上建造了250多套排屋。而在解决农村历史建筑保护过程中遇到的“钱从哪里来、地从哪里来、人往哪来去、手续怎么办”等问题,最有效的办法就是坚持项目带动、搞好结合。法云古村改造作为灵隐景区综合整治工程的重点项目,杭州把农村历史建筑保护与道路综合整治、农村住房改造建设等大项目有机结合起来,走出一条少花钱、多办事、快办事、办好事的农村历史建筑保护新路子。坚持上下联动、形成合力。农村历史建筑综保工程是一项名副其实的“共建工程”,涉及市、区县(市)、乡镇(街道)、村(社区)四级,涉及党委、人大、政府、政协四套班子。只有多方合力、以点带面、先易后难、逐步推开,才能保证这项系统工程的顺利完成。
现在许多农村历史建筑保护采取了异地保护的模式,这样的好处是可以“完整”保存乡土建筑遗产本体,但从某种程度上,建筑离开了固有滋养的土地,已经丧失了建筑遗产“原真性”,丧失了历史信息“完整”性。保护的仅仅只是建筑本身,其所依托的乡土环境、地域风俗已经不复存在。农村历史建筑异地保护是一种无奈之举,也给我们再次敲响了警钟,因为一小部分农村历史建筑得到异地保护的背后,可能有更多的农村历史建筑正在当地消失。《城市怎么办》战略篇·第五卷《实施农村历史建筑综合保护工程》中提到了这种现象,许多异地保护的农村历史建筑都用标牌表明了建筑原址,其中也有来自淳安、建德的建筑。这个标牌不是“光荣牌”,而是“耻辱牌”。圆明园的文物在大英博物馆内展示就是如此。对英国人来说,这是一种光荣;对中国人来说,这是一种耻辱。有些农村历史建筑在万不得已的情况下确实只能采取异地保护的方法,这是无奈之举。但大量农村历史建筑还是要“原汁原味”的就地保护,这是农村历史建筑保护的最佳选择和出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