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文为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城乡治理研究所许尊在“2019年度CAUPD业务交流会”上做的报告,感谢作者授权发布。感谢会议主办单位总工室等部门提供的资源支持!
演讲者∣许尊中国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城乡治理研究所
中规院城乡治理研究所致力于中关村创新研究历经十年时间,宏观研究以中关村科学城为主要研究对象,范围为174平方公里并扩展到海淀区全域。微观研究深入到中关村大街沿线功能研究、景观研究、北下关街道研究等,并向科学城周边地区延展。
背景:国家创新战略与北京存量转型双重任务
十年中,创新发展历经了多层面的变化。
一是发展背景变化。在《国家创新驱动发展战略纲要》的目标和北京存量转型的双重任务之下,科学城的创新空间由“强势建设”向“存量发展”转变。
国际层面来看,北京在全球科技创新的影响力逐渐突出。从全国层面来看,北京相对于深圳、上海等其他城市知识创新能力具备绝对优势(首都战略发展研究院等三单位联合发布的《科技创新发展指数》)。中关村科学城作为中关村发展的起源地和核心区,2016年在《北京城市总体规划(2016年-2035年)》中列入到“三城一区”的北京市科技创新主平台,定位为“原始创新策源地、自主创新主阵地”,对于中关村科学城发展提出了极高的发展诉求。同时,中关村科学城也是在“三城一区”平台中唯一位于中心城区内,也就是存量发展的地区,北京总规提出人口规模和建设规模“双控”,为科学城实现高目标引领要求带来了新的挑战。
二是创新领域的变化。跨界融合和颠覆性领域的不确定性,创新供给也需要从适应创新发展转向超前性的发展。官方媒体、各领域学者以及网络对于未来颠覆性创新领域和融合方向有着多元的认识,包括世界科技前沿、国家重大需求、国民经济主战场、颠覆性技术等等方面,我们在试图总结未来的趋势,包括人工智能、生物医学、新一代科技技术和高端装备等。颠覆性创新领域是中关村在全球创新中心地位提升的关键突破口,同时也给城市空间发展带来不确定性,要求功能、空间、设施发展具有前瞻性和弹性。
三是对人本视角关注的趋势变化。以人为本为导向的发展理念,创新环境从单一要素向多元驱动转变,传统的城市发展方式也亟需向动力和治理体系转型。创新空间的资源配置重点是从依赖增量转为存量,新时期的创新也多依托生态、文化资源。从北京整体文化体系来看,涉及到创新空间与文化、生态和创新高度耦合的关系。
另外,创新发展的逻辑也从招商引资到招才引智,城市的建设重点从独立的创新园区转化成为创新城区和创新社区。创新本身是一种不断在变化、不断在迭代更新的状态,结合城市外部环境的变化就形成了相适应和相协同的规划思考。
本次交流涉及到中关村的很多微观、中观内容,从创新的几种形态和空间模式的新理念下,城市进入了存量发展、动力转型以及新的消费经济转型的时代,如何从空间内容、治理创新来落实创新服务和创新经济,如何在功能评价的基础上增加感性认知,是我们今天要讨论的三个问题。
讨论一,规划如何应对新时代整体创新引领和存量优化的双重要求?
中关村的核心区历经了30多年的发展,成为了知识创新和消费经济的共同体。从发展初期的电子一条街,借力清华、北大、中科院等顶级高校院所,最终发展到现在的1区16园。核心区经过多年天时人和的过程,已形成社区、园区、校区“三区”融合的创新复合形态和立体化的创新生态——由高校、科研院所形成自上而下的知识型创新,以及自上而下形成服务型机构和企业,未来带来服务转化和创新创业转化加速市场化的带动,最后也是最关键的,就是政策,中关村作为自主创新示范区,实际上是拥有一系列的政策突破和政策试点,在这里打造政策的创新试点,同时也为企业提供了包容和试错的可能性。
另外,在创新发展高要求和创新生态的变化之下,中关村内部现在也有一个特殊的发展条件,未来对创新空间的转型提出了新的要求,即中关村内部空间资源少、存量资源分布散和权属复杂的情况。
对比北京市在租创新空间分布,东部的朝阳区空间本身比较大,而且在租的空间比较多,海淀的可租创新空间又小又少。
全市在租办公空间分布图
从中关村科学城存量来进行分析,海淀分为南、北两个区域,五环以内大多是工业大院、棚户区、高校院所,内部的存量资源相对分散。
科学城存量空间资源分布图
最后,也是最特殊的方面,就是科学城内部权属复杂和板块差异性大。南部地区科研院所、高校在南部地区占有一定的相当大的比例,多为央属大院,土地所占不归所有的特点,带来了统筹的难度,因此土地资源的稀缺性,也决定了科学城不可能是简单的土地供给,而更多的转向空间利用的调配。北部地区以村集体和园区为权属的土地类型,村集体的用地相对比较分散,而且缺乏统一运营。西部以镇集体为主,相对来说有了统一运营的可能性。
在未来的创新目标和空间政策的要求之下,规划需要和空间相匹配,并且和科学城的实施路径与诉求相适应,来实现空间运营和治理性的创新,而仅有完整的结构性的目标导向对于存量地区的创新规划缺乏有效的指导意义。因此,我们从协同创新、空间治理方面提出几个方面的思路。
一、精细化梳理,协作式开发
从土地供给到空间运营,我们拿出两个点进行分享。
一个是中关村大街——中关村科学城重点发展的核心功能轴。我们需要在精细化梳理功能需求和空间资源的基础上,整合行政、开发和产权主体等进行协作式规划和更新,对中关村大街沿线的多座楼宇以及多处存量用地进行了整体的梳理,逐一调查了解物业想法和产权主体的诉求。
第二个是大院空间的运营。中关村科学城的大院很多都是部级单位,和整个区的关系很难进行综合统筹和把握,这里需要政策有所突破。统筹院内外综合资源的利用,进行分类施策、试点推进。
分类启动地区更新试点,第一是统筹利用中科院空间和创新资源,建成高端创新要素集聚区和知识创新引领区,引导人口向区外新增功能区域集中,释放中关村东区空间资源,加强棚改政策和支持政策的具体协调。
第二是针对顶级学府,打造前沿科技高地,院内外提升创新功能。结合清华教职工宿舍改造需求,满足部分学租房和科研办公用房需求。这有待于和清华大学内部进行内外联动的共同开发。
第三是针对市属高校,打造创新社区,市属高校疏解腾退后的空间由政府全部持有,具体项目取决于高校的搬迁计划和与区政府的协商。
二、推动“五个统筹”,综合统筹政策创新
“五个统筹”分别为:加强海淀山前山后统筹,增减挂钩、增量存量捆绑开发,解决联动问题;加强院内院外统筹,解决共享问题;加强城内城外统筹,解决合作问题;加强站内站外统筹,解决协同问题;加强地上地下统筹,解决联通问题。
通过综合统筹、政策创新形成协同式的政策投放和集成型的政策创新,通过存量调整、存量运营、存量共有、存量利用、存量优化,针对不同的土地模式和用地性质提出不同的政策导向,未来存量地区创新的发展是要进行组合拳的打造。
讨论二,规划如何应对创新与城的关系?
随着城市规划的发展,运营区的发展是相对融合的状态,科技创新中心发展理念正由园区向城区转变,形成城市-园区-街区-社区的多维穿插,以及创业-产业-商业-物业的多业融合。城市和创新互为因果、互为前端和后端的关系。
城市为前端——城市为创新服务,城市为创新提供支撑保障
一是需要加大空间运营弹性与低成本空间供给。城市空间的弹性带动了创新动力转型和业态利用的转变,从而降低物业成本。如商业、厂房转型成为集聚的孵化众创空间,住宅建筑成为大量小微企业办公的非正式场所。科学城北部地区有很多集体用地,这部分区域现在也正推进一个突破性的试点,即不改变集体土地性质的情况下,建设创新的小镇,政府统一租赁下来使用、统一运营,供中小企业办公和居住。
二是需要加大城市社区和环境对创新人才的支撑保障,满足基础性服务和高端引领性服务的多元化需求。
三是针对创新人群要加强多元社区和多类住房的供给,形成多元化的营造,满足基础的保障。在调研过程当中我们发现,大多数创新创业的人群,对于住房的诉求是比较大的,认为海淀的房价过高,所以未来要满足创新创业人群低成本的诉求。
城市为后端——创新为城市服务,城市成为创新的应用场所
在享受城市带来的服务与低成本优势之外,创新同样也要带动城市的新经济发展,新经济的核心不在于高技术本身,而在于高技术的应用和服务。包括发展平台经济、创新经济、智能经济、数字经济和共享经济。通过现代信息技术率先搭建集计算平台、数据资源平台、信息服务平台等于一体的城市级智慧平台架构。科学城在海淀区是最先投入使用城市大脑的智慧运营体系,并且前瞻性地部署城市基础设施保障网络。
讨论三:规划如何体现创新地区新价值?
对于创新以人为本,重视体验性、重视中微观,大家已经形成了共识。从中关村旧版的创新指数来看,实际上只对产业功能经济发展指数是有所评价,缺少对于人才支撑等一些微观体验方面的反映,以及缺少氛围拓展的指标。创新型经济发展的核心在于人才要素支撑,园区评价指标体系有必要由关注园区的产业发展和创新功能向关注氛围培育扩展。
因此,在指标体系的评价当中,我们引入了线上和线下相结合的指标因子,从传统的“强功能”转向未来的“重体验”,提升城市运营中的“趣味性”。更加关注年轻人群的新行为模式,更加顺应当前互联网应用的发展趋势,指标体系更具有“活力”。比如用豆瓣同城的活动值、蚂蜂窝旅游数据、出租车夜间出行活动度等线上的指标体系,来反映整个创新地区的活力和人的体验性和满意度。
思 考
在创新空间泛在化和创新交互多维化的今天,本次中关村创新地区存量规划的有些后续体会与大家分享。
第一个就是技术的衔接和规划的传导。实际上是从动态的管理走上实时动态,包括对于整个节点的规划指引,除了在存量整理和方向明确优化方面还是预留了一些谈判条件。节点地区的整理,不仅是环境的设置,同时也是政策创新的试点,未来要纳入到分区规划当中。
第二个就是要加强重点项目的追踪,包括提升创新效率的项目——推动轨道交通项目纳入专项规划;创新活力的项目——推动生态景观和环境改善类项目实施;创新保障类的项目——推动一系列的青年公寓和社区的落地。
最后是实施共识下的制度,从“为人做规划”到“与人做规划”,建立责任规划师制度。规划编制转变为“实施过程”,规划结果转变为“实施共识”,将从自上而下的单向落实模式转变为双向校核的互动反馈模式,最终形成整体推动治理模式的完善。
整理:马菲.
中关村科学城的创新认识
点击图片 阅读全文
有关中关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