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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历史实践中来看,“端凝”蕴含立形、正身、聚景、凝神的实践逻辑,尤重人的在地体验,重视场所环境秩序与人心的共鸣,追求“景与心会、物与理涵”的场所意境。“端凝”空间往往选择城市的关键地段,营城者既重视内部空间的平正开合,尤关注空间环境的视景经营,强调对外部山水人文景致的选择,并通过对站点空间的位置、关键建筑及构筑物坐落方位的精细推敲、外部景致呈现效果的艺术处理,辅以场所行为标识的布设,创造聚景凝神的人文场所意境和内外协同的空间格局秩序。纵观各地城市实践,“端凝”被广泛运用在不同层次的人文空间规划设计中:有的城市依循山、水、城整体脉络构建了凝萃一方形胜的大尺度格局;有的城市于城内和郊野之间建立了内外呼应的特色秩序;有的城市则于城内不同人文建筑之间构建了关联协同的组群关系。不同层次的“端凝”秩序及人文空间彼此交相辉映,共同支撑一座城市可观、可游、可感、可悟的山水人文空间格局,足谓中国城市极富特色和魅力的空间基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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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合城市历史文献、城市图以及实地调研可知,“端凝”的传统实践历史悠久,积累了诸多宝贵经验。历代都城、帝陵的营建皆堪称经典,即使在地方城市亦不乏精彩创造。如江西安义县,营城者择“遥揖远峰,揽摄山水”之地营筑学宫,将堂户端凝南门、远山布局,遂成特色格局;安徽休宁县,营建者于城西香炉峰筑亭端凝玉屏峰和太素宫,塑造标志景致;山西陵川县,营城者于城内十字街立四牌楼,端凝四方城门,以抒“楼正以表其里,里正以表其人”之义;青海贵德县,营城者巧营玉皇阁和南门,形成南门端凝阁之巍峨,登阁端凝梅次山胜景而“豁远眸”之精妙格局。本期栏目从诸多案例中遴选湖南资兴、河南宜阳、广东韶关、浙江兰溪,对“端凝”的传统实践作以进一步阐释。
▲ 齐云山 [引自清康熙三十二年(1693年)《休宁县志》]
湖南资兴,古称兴宁,其地山水环绕,形势颇佳。古人择城南云盖仙和南塔岭形胜之地点缀亭、塔,创成一方胜景,并巧营县署、学宫等人文建筑,建立由内而外的“端凝”秩序。其中,县署建筑群朝向西南,直对云盖仙亭,并于署前主街立“李进士”、“昭代蜚英”牌坊,使往来者于此观景凝神,追思前贤而“肃穆起敬”。学宫营建则依山就势,建筑群朝向西南,妙呈南塔岭胜景,使临观者“见人文之都雅,瞻宫阙之巍峨,莫不心旷神怡”。“人文由兹而蔚起”,遂成富有特色的城市山水人文格局。
▲ 县治图 [引自清光绪元年(1875年)《兴宁县志》]
河南宜阳,其地“南障锦屏,北邻洛浦”,形胜可嘉。古时营城者结合城南锦屏山“峭如壁立、峻若参天”、“十二峰东西排列”之势,择其中玉柱、文笔两峰胜景为参照,谋划人文空间,创成精妙格局。具体而言:营城者乃以两峰为对,于南城开挹秀、通贤二门,形成框景远峰的出城意象,同时因循山城秩序,在城内精心布局县署和学宫,创造城内人文空间端凝一方山川胜景的格局秩序,使“观瞻以肃,体统以尊”。古人对此格局景致赞曰:“睹此春容,如展画本,锦屏风景,秀丽天成”。
▲ 县境图 [引自清光绪七年(1881年)《宜阳县志》]
▲ 宜阳历史城市格局中的“端凝”秩序示意图
▲ 宜阳城市实景(图片来源:720云)
浙江兰溪,地处浙江省中部,“踞杭严之上游,职衢婺之门钥”。古时营城者融合当地山川景致巧营人文空间,运用“端凝”之法建构格局秩序,提振城市意境。论及其要,营城者乃于城东南百米外之大云山麓及山巅分别兴建圣寿寺、藏经院、能仁塔等人文建筑,并巧营县署、学宫,与之呼应。其中县署建于城内东南隅,建筑群朝向东南,恰于其内形成端凝大云山及能仁塔的场所景致,古人赞曰“崇山瞰其前为之眉目”。学宫布于城东门外,面山临水而建,建筑群朝向东南,遥映大云山东峰挂榜山,形成“萃紫岩之秀,挹濲波之文”的空间秩序,使临观者“朗豁襟眸、发助藻思”。城市内外空间秩序交相辉映,遂成特色的山水人文格局。
▲ 县城图 [引自清光绪七年(1881年)《兰溪县志》]
广东韶关,古为韶州府治所在地,地处五岭山脉南麓,“交广之咽喉,湖湘之唇齿”。古时营城者遵循“形端则表正”之义,将人文建设端凝地方山水,遂成特色格局。如府署营建,乃以城外东南莲花峰为参照,建筑群朝向南偏东约20°,妙呈山景而成人文秩序;亦循此般秩序布局城内南北主街,取名风度,以纪念唐相张九龄(谥号文献)之风度德行;后又于主街上修建风度楼,供人端凝远峰景致,启“顾文献而思文献”之文思。由此累代创成城内人文空间共慕一方胜景、追思一方圣贤的格局意境。
▲ 附郭曲江县图 [引自清康熙二十六年(1687年)《重修曲江县志》]
▲ 韶关历史城市格局中的“端凝”秩序示意图
主持:王树声
图文
陈 旭 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建筑学院 博士研究生
王树声 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建筑学院 教授 (通信作者)
李小龙 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建筑学院 讲师 博士研究生
石 璐 西安建筑科技大学建筑学院 博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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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多人说不能很方便找到我了
其实把咱们“城市规划”置顶就可以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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