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部分 新城市主义方式的兴起
第一章 新城市主义的面世
第二章 走进(郊区)城市
第三章 新城市主义的理论
第二部分 新城市主义的实践
第四章 新城市主义的诞生:美国经验
第五章 城市的复归:欧洲经验
第六章 现代化的城市:新城市主义亚洲
第七章 殖民城市:加拿大的参与
第三部分 新城市主义的前景
第八章 新城市主义理论与实践的结合
第九章 新城市主义的命运
昨天我们读的第一章 新城市主义的面世,试图解释新城市主义兴起的规划特征,它怎样引导、反映或吸收规划理论。
人们常常责备新城市主义是反理论的,但是,我们看到,新城市方式使用理论具有很强的选择性。并且在有效引导大众讨论怎样规划好社区方面是成功的。
今天我们来读第二章 走进(郊区)城市,
这一章将要探索19世纪后期和20世纪大部分时期城市规划对城市形式和社区特征究竟说了些什么。
2.1 历史背景
2.2 工业城市的错误
2.3 19世纪的好城市形式
2.4 20世纪的模式:田园城市的出现
2.5 田园城市的命运
现代城市规划与乌托邦的公社有着不解之缘。过去两个世纪以来,城市规划逐步改变着它对城市生活问题的定义和可供选择的解决方案。
在20世纪早期,田园城市成为了城市规划中有关城市形式的主导理论。贯穿战后时期,田园城市的观念几乎影响了每一个大陆的规划实践(沃德,Ward)。
当然,从积极意义上讲,规划和开发实践把这个范式约减为“田园郊区”,从消极意义上讲,规划和开发实践则把这个范式约减为一种根本地支配了蔓延的无形式的增长的意识形态:成功地把田园城市的理论许诺排除到田园城市的范式之外。
在这一章中,作者简要地评论了田园城市模式如何表现它的跨文化诉求,如何对郊区发展产生着影响。
虽然田园城市的理想在实践上已经产生了多样性,但是,直到20世纪后期,田园城市的观念依然强烈地影响着形体规划的理论。随着日益增长的开发兴趣,田园城市为数有限的几个原则得到了广泛的使用。
当然,田园城市观念的初始理想最终在实践中荡涤殆尽。这个分析为考察20世纪后期新城市主义的革新和紧凑型城市和城市村庄的需求提供了一个背景。
在城市规划的早期,改革家希望努力改善城市条件的政府能够创造出好的社区来。
不幸的是,经验表明,那些用来解决19世纪问题的许多方式导致了20世纪的问题。我们可以规划未来,可是我们不能控制实际发生的事件。天知道我们的当代方式会给后人带来什么样的问题。
引导20世纪城市景观的好城市形式观念是对19世纪工业城市错误的一种反应。
狄更斯小说中所描述的那种令人窒息的生活条件引发了那些具有手段或影响的人们努力寻求各种方式来解决拥挤、肮脏和丑陋等城市问题。
在19世纪末和20世纪初,存在着一系列好社区设计的选择方案,但独有田园城市模式生存下来,且能够广泛传播。
我们发现,田园城市成功地使用了地方社区的价值观念来定义城市问题,同时,又从比较广泛的社会和政治背景上,给政府提供了与满足经济发展和实现管理相关目标的战略。
田园城市模式给刚刚诞生的城市规划职业提供了一种理论,它把最广泛的职业价值观念
和一组明确的原则以及划分职业界限的工具结合起来。
同时,这个范式适合了正在扩大的市场部门即住宅建筑业的利益,致力于强调日益成长的中产阶级的精神。
政府正在急于规范市场活动以实现其政治目标(如较高的住宅私人拥有率),这样,把田园城市的原则转换成为城市和郊区发展的规则。
表2.1描述了对当代好社区形式影响最大的关键思潮,每一种方式在定义城市问题时都有所不同。
规划似乎提供了一个重新恢复城市秩序的工具,城市屈服于工业资本所带来的混乱。
当然,超出这个寻求秩序的核心,不同的规划方式推行着不同的一组价值观念。
他们提出了不同的解决方案:有些是关于空间的,有些则是关于社会的。
所有人都在努力寻找好社区的最优模式。有些选择方案来自实验,有些来自某种思潮,有些卖掉了成千上万的住宅,有些几乎被人完全遗忘了。
早期乌托邦社会主义社区运动和模范工厂镇都致力于推行一组关键社会目标,以寻求经济改良和改善工人的生活条件。
当乌托邦的社会主义采用比工厂老板要激进得多的方式来解决城市问题时,他们实际上建立了一个平台来实验可能成为20世纪主流的设计范例。
些乌托邦的绝大部分思想来自19世纪中叶甚为流行的社会改良主义的学说。
他们把规划的新社区看作一种以改善大量工人阶级人口生活条件的方式来重建社会秩序的战略(贝内沃洛,Benevolo)。
最主要的乌托邦社会主义者之一,工厂老板罗伯特?欧文,按照他自己的宗教的和道德的信仰,通过改善工人的生活条件,减少工作时间,建设住宅,建立教育计划和开设幼儿园等方式,在苏兰的新兰纳克开展了他的社会主义实验。
为了实现他的理想的社区形式,他开始计划建设一个拥有1200人,400~600公顷土地的新社区。
这个居民点包括儿童宿舍,一个公共厨房,一个医务室,花园和一个工厂。他的规划显示,一组建筑围绕一个大广场而布置。
1825年,欧文在美国印第安纳州的新哈默尼建立了这样一个社区,但是,很快这个实验就流产了。在那以后,欧文返回英格兰,继续积极参与合作社运动。
欧文在新哈默尼的社区构想
法国乌托邦思想家,查尔斯?傅立叶也在北美以及北美之外地区推进理想的公社的建设。
他的“共同居住的房屋”,即一栋包括了所有功能的建筑综合体,将由1600人构成无阶级社区使用。
通过复杂的数学计算,傅立叶提出了一个目标指向建筑和社会好的社区形式设计方案。建筑物的中心部分为公共服务区,一层包括图书馆、餐厅、气象台、邮局和会议室。建筑物围绕开放的庭院布局,一层由走廊衔接起来。
1820年,查尔斯·傅立叶在法国设计了法伦斯泰尔(Phalanstère)
在1840-1850年期间,美国按照傅立叶的原则,建设了40个这类实验社区。当然,几乎没有几个延续了十年。
这类乌托邦的目标是通过改善社区形式来创造一个新的社会秩序,这类社区形式得到了那些激进和天真,却又对那个社会产生绝望情绪的人们的认可。
19世纪中叶,另一个对好社区形式产生比较大的影响的思潮就是普尔曼(Pullman)的公司镇。在1897年的布拉格博览会上,他获了世界最佳规划镇的奖项。
然而,在此之后的几十年间,普尔曼规划镇的思想基本上被人遗忘了,而普尔曼的公司镇被芝加哥城市发展所湮没,特别是因为劳资争议而使人们对它失去了兴趣(布德尔,Buder)。
1880年代,乔治?普尔曼在芝加哥以南的一个新的火车车厢厂的周边建起了他的社区。是一个有吸引力的城镇。
在这个镇的头十年里,普尔曼似乎成为了好社区的代名词。四面八方的访问者络绎不绝。
但在1894年的罢工之后,这个社区的声誉一落千丈,破坏了美国人对规划的城镇的支持。(资本家不是慈善家,追求利益最大化是他的本质)
1887年,英国的威廉?科弗(WilliamLever)在接近利物浦的森莱特港开发了独具特色的社区,那里的街道顺着自然的轮廓线蜿蜒曲折而展开。
以后,乔治?卡德伯里(G.Cadbury)在伯明翰附近开始建设伯思维尔社区。
这两个社区都把大量的绿地和公园纳入社区形式之中。与早期工厂居住区所采用的功利主义态度不同,这些镇关注了公用设施和标志。
优美和具有特色的建筑物立即产生了竞争者和效仿者,游客也接踵而来。这些社区为田园城市思潮奠定了基石。
工业家们抱有这样一个信念,高质量的城市形式能够改善道德和提高生产。他们许多人都是基督徒,承诺使用他们的财富为社区提供服务。
这些工厂老板证明了,好的规划能够在空间上产生积极的效果,具有一定的社会意义。这样,在19世纪结束时,样板模范城镇使政府开始考虑,通过城镇规划来规范社区形式。
法规改革和城市美化是19世纪后期的另外两个重要思潮,它们的重心集中在城市的效率和经济竞争性上。
它们希望推动政府的行动,实现城市的改良。英国和德国比较早地采取了政府行动,不仅利用法规来推行卫生改革,也通过法规来规范街道布局。
在美国,政府通常鼓励市场的行动,但是,在有必要对市场力量做出适当反应时,美国的政府也使用法规来推行它的主张。
19世纪,医学对肮脏引起疾病的理论有了重大进展,这就推动了卫生改革者倡导对快速发展的城市的环境进行清理。改善城市卫生环境必须改善城市的基础设施。
日益增加的市政服务把它们的任务定位在使城市比较健康和比较有效率。
英国1875年通过的《英国公共卫生法》规定了直而宽阔的街道模式,以实现整齐、统一、优美和卫生的目标。
“合法的街道”逐渐成为规范的街道:直线排列的住宅替代了蜿蜒的住宅区和老英国城市里的死胡同。
技术性的“解决方案”产生了许多后继问题,而这些问题孕育了新的规划模式,如田园城市。
在西方世界,20世纪是技术方式支配法规的世纪(新城市主义已经明确指出了这种技术方式的负面影响)。
住宅标准、公园标准、游乐场地标准和其他社区设施的标准无疑增加了城市形式的单一性。
无论在城市形式上还是消费行为上,所有层次的政府都选择使用规则和规范来实现他们所希望得到的结果。
索思沃思和本约瑟夫(South Worth and Ben-Joseph)提出,本来指望创造优美和安全的社区,可是这个愿望最终被僵硬的和过分工程化的方式驱散了。
1893年在芝加哥举办的哥伦比亚世界博览会产生了真正具有美国特征的好社区形式思潮。
丹尼尔?伯纳姆(Daniel Bumham)为这个世界博览会场地设计了一个“白城”。这组建筑物的柱子和装饰反映了古希腊和古罗马的设计原则,伯纳姆对此表达了敬畏和尊重。
城市美化思潮的“装饰艺术”原则曾经使若干个首都城市(如华盛顿、堪培拉和新德里)的规划获得了灵感,也引导了北美城市的规划,如芝加哥、克里夫兰、温哥华、多伦多。
杜安伊提出,城市美化思潮获得了广泛的支持,特别是市民社会的领导人的支持。
城市美化规划集中关注的是城镇中心、公园、贯穿性大道。从很大程度上讲,这些美化规划不过是“纪念性市政中心规划”(古德曼和弗罗因德,Goodman and Freund)。
城市美化规划的实施费用昂贵,除开少数商业精英致力于为他们的城市造势外,城市美化规划并非总会得到公众的支持。
田园城市把英国和美国的价值观念和实践结合在一起,对工业城市的发展提供了一个综合的解决方案,形成了世纪之交的一场规划革新。
埃比尼泽?霍华德是一个英国的速记员,他移居美国,希望从事农业。事实证明,他对英格兰和美国病态的城市生活和城市发展机会做出了敏锐的观察。
在1870年代的芝加哥,霍华德受到了一个激进的精神领袖和自由思想家科拉,理士满(CoraRichmond)的启发。
19世纪中叶浪漫的郊区反映了中产阶级日益增长的影响和新居住理想(阿彻,Archer)。
大约在1876年,霍华德返回到伦敦,开始传播理士满的互助和社会改革的主张。当时他在议会里做一个速记员,于是他有机会提出,调查爱尔兰的贫困问题,参与有关土地改革的辩论。
领导人们正在担心城市的迅速扩张会延伸到乡村去。当时,伦敦的人口已经达到450万,阶级分化极端严重。田园住宅是维多利亚社会的一个共同理想,可是,包括霍华德在内的大部分人对此可望不可及。
作为那个时代的人,霍华德也与大家分享维多利亚式的“崇尚家庭生活”精神。他把住宅看成是家庭福利和个人特征发展的中心。
他认为,较低水平的中产阶级应当有能力实现这个理想。这些价值观念在他所建立的思潮中起着重要作用。
霍华德的观念也反映了维多利亚时代那种认为通过物质条件的改善而推进社会改革的共同信念,其终极目标是兄弟般的共同富裕和平等。
虽然霍华德在寻找工业社会改良方案的过程中参加了“社会主义同盟”,但是,他对谈论暴力革命心有余悸(米勒,Miller)。
他希望用非暴力手段来实现改良:以社区设计的方式来调整社会秩序。
霍华德在规划中,寻求建立一个完全的和自给自足社区,那里的居民能够享受独立性,完全排斥现代工业社会。他相信,好的环境将使社区中的每一个人获益。
他倡导与自然相协调的发展,居住密度合理,小康水平的住宅可以为每一个家庭所承受。在他早期的演讲和著作中,他提出土地改革是田园城市概念的重要因素:土地的国有化会把开发所产生的收益社会化,使住宅的价格为所有人可以承受。
事实证明,他的理论中的这个核心要素在西方世界行不通,而且这个核心要素导致了田园城市整个范式中一些基本概念失去逻辑基础而不能成立。
霍华德还提出了城镇体系的好处,这个镇的人口大约为20000,理想的用地为400公顷(其余2000人居住在2000公顷的农业带中)。
他寻求各种方式来阻止伦敦向外蔓延和蚕食肥沃的农田。他的草图展示出,一个中心城市(58000人),以及均衡围绕这个这个中心城的6个卫星镇,每个卫星镇有它自己的产业和服务,在满足它的居民的需要上合理地实现自给自足。农业土地圈把城镇与农业分开。整个联邦式的社会城市包括大约25万人。
田园城市将是清洁的、有效的、管理得当和可以为一般家庭承受得了的。居住区将把城市和乡村以最佳的方式结合起来,正如希拉和沃恩所说:“郊区的理想是,城里人住了乡村住宅——自然却没有泥土。”
霍华德的观念立即在西方社会引起了共鸣。寻求城市和乡村相协调的城市发展模式成为一种极为流行的倾向。
在英国,很快形成了一个叫做“田园城市协会”的社会机构,开始着手建设田园城市的样板。其他国家也出现了类似的组织。英国的第一个田园城市是“莱奇沃斯”。(下图)
随着它的建立,霍华德好社区的愿景立即受到了挑战。莱奇沃斯并非建设在公共所有的土地上,而是田园城市协会建立基金,购买土地而建设起来的。
所以,建设费用比起建在公共所有的土地上要高许多。霍华德希望尽可能把租赁费用降低,但是,实践证明这个设想面临挑战。
由于霍华德在他的理论中没有描述道路的布局,于是,昂温和帕克就能够从其他的范式中选择有吸引力的模式。
这个城镇中心几何状的精致布局以及通向城镇核心的林荫大道,显而易见地打上了城市美化思潮的烙印。
到了1905年,当昂温和帕克承接“国民信用社”的大型设计项目“汉普斯特德田园郊区”时,他们实际上已经调整了田园城市的模式,去适应市场的现实,而放弃了田园城市最初的特征。
左图,田园城市提出了一个社会城市的总体规划模式:公平的、相互连接的、自给自足的;
中图,设计师在建设莱奇沃斯时,在实现社会目标上打了折扣(只有城镇中心);
右图,随着时间的推移,田园城市的概念约减为若干个孤立的居民点,居民点中采用了死胡同和环路的布局模式。
“汉普斯特德田园郊区”并非一个完整的社区,它是一个中产阶级的郊区,有火车通往伦敦。在汉普斯特德田园郊区的设计过程中,昂温和帕克逐步建立起了自己的一套设计原则,但是,缺少了田园城市思潮中的那些社会承诺。
昂温和帕克曾经向议会提交了一份私人的提案,允许他们避免采用笔直和无尽头的“合法的街道”,原因是他们感到这种规定妨碍了他们的设计。于是,大弯曲度的道路弯道和死胡同成为了他们的设计里程碑。
这种设计保护了大片的石楠树丛地区。适应地形而产生的弯曲的胡同与放射性的道路相连,形成了一个街道层次。每一所住宅都有街道和花园两个视角。
我们可以看到,启迪新城市思潮的田园城市理论诞生没有几年,其关键原则已经在实践中所剩无几了,田园郊区的观念在很大程度上替代了它。市场可以接受的设计和规划原则使田园城市的社会愿景化为虚有。
汉普斯特德田园郊区的成功在田园城市思潮中引起了争论。一些倡导卫星式田园城市的人感到,新的郊区建设原则背离了田园城市运动的目的。而另外一些人则为昂温和帕克的优美郊区喝彩,他们提供了具有广泛吸引力的规划原则。
昂温和帕克所提出的这种累进方式使设计师和规划师可以把这些新的原则用到比较小的开发项目上去(比起大型的卫星城建设来讲,小项目比较容易筹措到资金)。
田园郊区在20世纪的支配地位说明了建设田园城市的一个部分比起完整的田园城市要容易许多。
田园城市的观念在1900到1950年期间得到了广泛的传播。例如,瓦塔纳贝(Watanabe)指出,日本人以适合于当代发展优先目标的方式解释了田园城市。他们把田园城市翻译成为了“农村的城市”(den-entoshi),这样,日本规划师和开发商开始在乡村建设田园郊区,用火车把它们与日益增长的城市连接起来。
他们的模式中,社会改良的主张荡然无存,自给自足的社区的观念也不复存在。实际上,对日本人传统的乡村生活的颂扬成为了向新的上层中产阶级出售别墅的手段。郊区发展分割了乡村,导致乡村生产效率的下降。
瓦塔纳贝认为,日本人的田园城市不仅没有限制蔓延,反倒加剧了城市在空间上的扩张。
在整个20世纪,随着田园城市模式日渐流行和得到修正,许多其他理论的因素也不断被加到田园城市的模式中。
克拉伦斯?佩里(ClarencePerry)的“邻里单元”为设计城市中的社区提供了重要的理论支持。佩里提出,居住区的中心应当布置学校和其他的社区公共设施。
克拉伦斯?斯坦和亨利?赖特(C.SteinandH.Wright)在拉德本所做的设计街道采取层次结构,以便在汽车交通日益增长的情况下,保护居民的安全(伯奇,布德尔)。
柯布西耶的现代主义派的城市模式的确激起了层层波澜,但是,几乎没有哪个城市按照他的模式来规划(菲施曼)。
1920~1930年代出现的“当代城市”和“阳光城市”模式,直冲云霄的高层建筑试图形成紧凑和综合的现代城市。底层充足的开放空间为人们在城市里享受阳光和空气提供了可能。
尽管我们找不到几个完整的现代主义的城市,但是,现代主义思潮的一些观念与田园城市的观念结合起来,形成了20世纪的主流规划原则(巴内特)。
供商业使用的高层建筑,提供经济住宅的高层建筑成为1950~1970年代基本的规划和设计方案。在有效和经济地使用场地的情况下,“公园里的高楼”似乎是把自然因素带回城市中来的一种方式(雷尔夫,Relph)。
20世纪在本质上是一个城市发展和再发展的时代。当政府试图通过干预来监督和管理增长时,他们需要理论和纲领来使他们的行动合理起来。
田园城市的观念提供了一组信念和实践规则,它们用来调整城市发展的特殊的政策和规则。从设计完整的新社区到有关街道模式的简单注脚,田园城市理论作为在概念上允许变通的混合物,能够获得广泛的关注和容纳多方面的价值。
就那些关注平等的人来讲,田园城市理论承诺了经济住宅和服务良好的社区;
对于那些注重公共设施的人而言,田园城市主张建设充足的绿色空间和有吸引力的市政设施;
确信通过规划适当的基础设施,就可以实现城市卫生;
答应更有效地使用社区资源;
鼓励通过设计来满足家庭对自然景观的需要。对于一个增长的时代,对于美好的未来,田园城市的理论似乎都是完美无瑕的。
第二次世界大战结束后,英国政府执行了新的城镇法规,按照修正了的田园城市观念,建设了一系列社区(F?谢弗,F.Schaffer)。在建设大量需要的高质量的经济住宅时,为了避免伦敦和其他一些大城市的蔓延,卫星城可以控制城市无边际的扩张。
这样,英国的实践表明,霍华德许多最初的田园城市观念都得到了执行:限制城市扩张的绿带,混合使用的全新社区,建设在公有土地上的社会住宅。
当然,这些新城镇几乎完全不是霍华德理想中的社会城市。随着时间的推移,这些城市日趋扩大,超出了霍华德预计的规模10倍以上。作为政府管理和组织的居住区,这些地方缺少霍华德所主张的独立性。
这些城镇的确有一些田园城市思潮提倡的设计特征,但是,霍华德所设想的田园城市的社会学基础荡然无存。
1920年代,美国的“区域规划协会”试图把田园城市的观念应用到社区规划中去。拉德本就是执行田园城市概念的模范社区。它吸收了昂温和帕克田园郊区的一些设计观念(如死胡同式的街道安排,大开放空间),也吸收了他们的一些新概念(如街道层次)以便应对汽车交通所产生的新问题。
克拉伦斯?佩里的“邻里单元”设计概念就是起源于拉德本的设计。
不幸的是,大萧条结束了拉德本实验。作为1930年代“罗斯福新政”一部分的计划新城镇建设项目也不能够延续政府推动的社区建设概念了。
实际上,当美国人把建设全新的城镇的工作留给私人部门时,北美的分区规划和土地使用规则之中包括了许多流行的田园城市观念。
不同的土地使用功能相互分离,建筑密度限制,绿色空间的要求,设计质量要求,步行与车行的分离,所有这些都可以顺藤摸到田园城市有关城市形式的模式上去。
那些被证明对市场化郊区开发有吸引力的形体要素也被吸收到规划和设计实践中来。在美国,即使那些与这些社会目标相关的设计因素依然无处不在,霍华德田园城市理论的社会目标实际上销声匿迹了。
同英国相比,霍华德田园城市理论的社会目标在美国消失得更彻底。
大约在20世纪中叶,郊区一般在经济和人口上表现得大同小异,以独立住宅和社会机构建筑为主。
郊区生活支配了电视时代的大众文化。父母双亲及其孩子的家庭成为郊区住宅的主要购买社会群体。
较高密度的居住房地产和租赁房地产相互分离。规划师把新的商业分区布置在城市的边缘地带或主干道沿线:新商业链带状发展。
二战后城市发展的主流意识崇尚不同功能的用地分割开来,把私人汽车看成是自由、流动和选择的载体。
我们可以看到,支撑二战后郊区社区的价值包括:
? 追求乡村和城镇最好的事物(以庄园形式布置的低密度居住环境);
? 保护家庭生活领域免遭城市的诸种威胁;
? 信仰发展、科学和技术;
? 希望拥有住宅产权和私密性。
20世纪中叶的郊区产生了一种享受新的现代生活方式的城市形式。这种城市形式因应经济扩张的时代而生,在这个时代里,来自多种背景的人们分享工业所带来的富足。
劳工阶级和中产阶级最终获得了承担小康住宅的那份资产,甚至变成了住宅产权所有者。人口的和社会的变化改变了家庭生活方式,从而使家庭得到了新的选择和流动性。
同样在这个时期,膨胀的住宅建设和开发产业需要在市场上出售它们的产品,于是,它们使用大众媒体来宣传新的社会价值观念。
相对低廉的土地和交通费用使得郊区土地成为可以承受的和渴望的东西。所有层次的政府都鼓励开发,都扩大了它们在管理增长方面的功能。那个时期的发展表明,通过在城市边缘地带采取大块宅基地的布局方式,就可以把“城镇混合到乡村里去”。
这些因素结合在一起就产生了日益增加的郊区重新反映了田园城市的设计原则这样一种文化背景。
当设计因素支配了规划实践时,田园城市理论内涵的社会改革承诺也就被抛到九霄云外去了。即使霍华德可能因为当代问题而受到谴责,他也不会承认20世纪末的那些郊区就是他理想中的田园城市。
田园城市的模式寻求在居住环境中把自然和城市协调起来,但是,流行了近一个世纪的田园城市实践却导致了既不是自然的景观,也不是积极的文化符号的那种郊区。
田园郊区宽阔的开放空间象征着日益成长起来的中产阶级的成功:观赏性质的空间视觉消费。
当农业生产发生了变化,城市附近的农田逐步为城市扩张提供了空间。政府政策和与此相关的实践活动导致了郊区化。生产成本低廉的汽车和石油加速了经济和城市的膨胀。田园城市本身具有民主的诉求。
田园城市为家庭数目日趋增长时期的核心家庭提供了理想的景观。直到1970年代,田园城市一直支撑了正在膨胀的资本主义经济。田园城市与现代主义派所主张的发展模式相互消长,反映了对美好未来的一种希望。
除开欧洲那些由社会民主党政府建设起来的新镇,以及美国的那些规划的私人城镇,在一定程度上实现了自足和平衡外,田园城市理论中的那种自给自足的和住宅和工作相平衡的社区几乎没有变成现实。
只有那些建设新镇的社会民主党政府才在田园城市中考虑提供经济住宅。功能分离、街道层次结构和开放的景观这些惯常的做法在实践中十分成功:这种好城市形式模式支撑着住宅市场中房地产价值。
对田园城市模式的使用和理解从来都是因地而异的。人们从中拿出某些因素为他们服务。
比如:卫生、公用设施和有效这些价值观念始终成为维持不变的理想,而对平等这类价值观念的理解相当肤浅。
在北美地区,田园城市理论最终被削减为蜿蜒的街道、独立住宅和宽阔的开放空间(格兰特)。
在英国,田园城市演化为绿树环抱的半独立住宅、有凉台的公共住宅和有开放空间的楼房区。
在日本,田园城市主要还是一个新开发的虚名而已,很少在社区设计中实际应用。
当代城市规划者甚至认为,田园城市的原则是对环境不负责任的,导致社会分化。
但是,令人惊讶的是,许多住宅购买者仍然相信田园城市的许诺。那些为抚育孩子而寻找理想环境的夫妇还是把郊区作为首选之地。
经过近一个世纪的实践,田园城市模式所追求的价值和精神依然存在。也许,我们应当把新的郊区景观看作是田园城市模式在当代的衍生。
修正的田园城市模式的失误以及与田园城市模式相联系的现代主义派的失误都表明,规划好社区的愿望依然面临挑战,特别对于那些规划管理虚弱的国家更是如此。
在没有政府提供的政治愿望的条件下,一个专门社会圈内就城市发展的目标达成一致,要求把社会发展引向一个特定的方向,通常是徒劳无功的。
事实上,到了20世纪末,应用田园城市的原则和现代建筑技术所产生的城镇景观,特别是北美的城镇景观,似乎已经暴露出严重问题。城市无边地向它的腹地蔓延开来,贪婪地消耗着土地。
20世纪出现了无数没有个性只有共性的建筑物。越来越多的郊区居民发现他们被诱入了交通陷阱。
政府负债建设道路、维护公园和接送学生。尽管田园城市以理论形式提出大量的诉求,可是,作为一种实践,田园城市在许多地方都发生了严重的失误。
不尽如人意的郊区为选择其他范式开辟了空间,而这个范式承诺,它可以提供产生好社区的新公式。
精彩观点:
豁然开朗:
本章 走进(郊区)城市 回顾了从1820年罗伯特 欧文新和谐村到1970年郊区化150年的历史,高度凝练。彼得 霍尔在《明日之城市》中用一本书回顾了这一历史。不断研习这段历史,不断有收获。
2007年 毕业于天津大学建筑学院
2010年 毕业于重庆大学建筑城规学院
2010年 就职于天津华汇工程建筑设计有限公司 任城市规划部门协同主持人。
本期书籍 : 良好社区规划——新城市主义的理论与实践
领 读 : 刘 莹
编辑发布 : 李 灿
城市的故事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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