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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专栏编辑:杨辰,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副教授)
分析社会网络、社会互动与户外休闲活动的形成:基于日本的数据
来源:PARADY G T, KATAYAMA G, YAMAZAKI H, YAMANAMI H, et al. Analysis of social networks, social interactions, and out-of-home leisure activity generation: evidence from Japan[J]. Transportation, 2019, 46: 537-562.
将社交网络纳入出行行为分析的需要,很大程度上源于需要在出行行为模型中更好地考虑休闲活动。然而,这些活动的社会属性使他们很难用传统的工作出行导向交通规划模型进行预测。当代社交网络由于通讯和交通成本的降低而呈现出稀疏性和专业性,进而转化为休闲和社交活动高度复杂的时空模式。所以近年来越来越多的研究在探讨社会网络与出行行为之间的联系。这些研究大量关注于社会网络特征的分析和网络成员互动的本质。特别是自我与他人距离对接触频率的阻抗效应模式和不同的ICT模式对面对面接触的互补效应和/或替代效应。然而,这些研究中对社会互动的定义大多包含很多类活动,并不仅限于休闲。本研究的贡献在于明确纳入户外休闲活动的产生。这项研究同样分析了建成环境对休闲活动生成的作用,这是尚未得到充分研究的方向,目前尚无定论。已有研究有些一致的发现,例如距离的作用,收入和抚养儿童对社会互动的影响。也有的研究结果互相矛盾,针对其他因素的证据依然不足,如车辆拥有情况、性别、网络规模、群体成员或建成环境。该领域多数研究重点关注于一小部分欧洲或美国城市,基于其他国家或地区的研究不仅丰富了文献本身,也可能带来一些文化差异性和相似性,本文力图为社会网络和社会互动提供日本社会背景下的实验性证据。特别在休闲活动方面的实证研究依然很少,也没有包含社会网络或社会互动特征。
1. 定义
社会互动的定义在各项研究中不尽相同。基于这次研究的目的,任何两个人之间的互动,不考虑目的可认为是社会互动。基于前期研究这些互动可能是面对面,或基于电话、电子邮件和社交网络的ICT。
鉴于休闲活动类型的高变异性,本研究将休闲活动的范围缩小到日常生活范围内的活动,如休闲购物、外出就餐、运动、看电影等。
2. 假设模型
与传统的数据不同,社会网络数据由以下几点组成:①自我属性数据;②自我和他人关系数据。因此,为了计入数据的层级性质,有必要采用多层模型方法。多层结构方程模型方法可以计算个人层面参数(以下简称中间层)和自我与他人层面参数(以下简称内层)。通过同类相关可得独立观察只假定于中间层,内层观察是非独立的。
尽管数项研究已经分析了休闲活动的发生和社会网络与社会互动的关系,目前没有非常好地建立及验证这一关系性质的理论。因此大多数研究,包括本研究,本质上是探索性的。我们在回顾研究结果的基础上提出了一系列假设,并在接下来的分析中进行检验。
(1) 内层假设:①面对面互动与ICT交流倾向间有互补效应,但随着自我与他人间的距离增加,ICT成为面对面互动的替代品;②面对面互动在ICT接触倾向和距离间存在中介效应,所以较低的ICT 接触倾向是因为较长的距离减少了面对面互动频率;③面对面互动和ICT接触倾向受到其他自我-他人关系因素影响,例如关系时间长短、年龄和性别同质性,联系强度等。由于各类因素影响的方向并不一致,因此,我们将在数据集中检验这种关系的性质,而不做先验假设;④面对面互动中介ICT 接触倾向和关系特征。
(2) 中间层假设:①在不同层面的时间限制下休闲倾向与ICT接触倾向之间有替代效应;②ICT接触倾向正向影响休闲倾向。同时我们假设一种反馈机制,更高的休闲倾向也会正向影响ICT接触倾向;③作为互动机会的促进者,更大的网络和/或群体成员与面对面互动频率正相关;④拥有更大的社会网络和/或属于某个社会团体同样与更高的休闲倾向正相关;⑤假设更高的城市化水平与更高的休闲倾向正相关,因为可以提供更多的活动机会,激发新的休闲活动;⑥更高的收入与面对面接触频率、休闲倾向正相关,因为允许投资更多的资源在互动和活动上;⑦休闲倾向、ICT接触倾向和面对面互动频率受到自我的家庭结构影响;⑧休闲倾向和ICT接触倾向受到个人性格影响。例如,外向的人更有可能参加户外休闲,接触网络成员也更频繁,而内向的人可能较少参与社会活动和户外休闲。
3. 数据收集和整理
这项研究最终有效样本为348人。为了收集更多网络的具体信息,使用了两种战略。第一,写下除了家庭成员外最亲密的5人的名字(问题:谁是除你的家人外最亲密的5个人)。第二,调查前两周内与自己参与过休闲活动的他人(活跃的他人)。受访者进一步被要求指出最亲密的5人中哪些人互相认识。这一信息被用来估算网络密度,定义为这前5人互相认识的概率。结果显示前5个最接近的他人和活跃的他人之间有94.7%重叠。
为了评价建成环境特征,我们使用了连续的城市化因子。城市化水平概念化为可观测到的分布函数:①商品与服务的提供;②土地使用强度;③交通服务水平;④土地价格。采用验证性因子分析对指标进行估计。
测量模型中估计了4个潜在概念(层间3个,层内1个)。三个休闲活动频度指标,即休闲购物、外出就餐和其他休闲活动(即看剧、看电影、卡拉OK、运动等) 用来衡量休闲倾向概念。类似的,通过测量频率和平均每日工作时间(学生则为学习时间) 获得时间约束概念。最后,通过电子邮件联系频率、电话联系频率和社交网络服务(SNS) 联系频率来估算两个层次的ICT接触倾向。
超过0.10的类内相关性表明需要进行多级分析。结构模型中,SNS的类内相关系数为0.1,电话和电子邮件的类内相关系数为0.13,而面对面接触频率的类内相关系数为0.27,这证实了该模型需要使用一种多层方法进行研究。
4. 讨论与总结
在自我-他人层面(内部),结果表明,面对面互动和ICT接触倾向之间存在互补效应,随着自我与他人之间距离的增加,这种互补效应成为一种替代效应。同时,研究发现,在考虑面对面交互的中介作用时,距离对ICT接触倾向的总影响为负,说明在网络中保持联系需要面对面交互。其他相关因素如关系长度、年龄和性别同质性与面对面互动和ICT接触倾向均呈负相关。
在自我层面(中间),结果并不支持休闲倾向和ICT 接触倾向之间正反馈影响的假设。影响是单向的,只从休闲倾向到ICT接触倾向。同样,该模型也不支持休闲和ICT接触倾向在时间限制情况下替代效应增强的假设。然而,时间限制与ICT 接触倾向呈正相关。
城市化水平、收入、网络规模和俱乐部成员对休闲倾向有直接正向影响,对ICT接触倾向有间接正向影响,外向人格特质与较高的ICT 接触倾向呈正相关。
总的来说,研究结果表明,存在一些与美洲和欧洲报道的行为特征相似的行为特征,特别是在接触模式替代效应、面对面接触对维持联系的中介效应以及家庭收入对休闲倾向的影响方面。另一方面部分研究结果不同,如性别同质性对接触频率的作用,建成环境对休闲倾向和面对面互动的影响;然而,由于研究的数量相对有限,现在就断定这些差异是否源于不同社会文化背景还为时过早。
尽管据此推断政策影响还为时过早,进一步了解社会互动、休闲和社会旅游可能有助于理解日本社会中的几个关键问题,例如年轻群体外出频率下降。考虑到休闲和主观幸福感之间明确相关,文中论证得到维持网络关系依赖于面对面接触;面对面接触可以促进休闲倾向,而ICT不具备促进作用;城市化水平正面促进休闲倾向等,可见城市、聚居或户外休闲活动空间的存在是必要的。城市规划和政策对所有年龄人群的生活质量都存在潜在贡献。
(供稿:朱敏吉,同济大学建筑与城市规划学院硕士研究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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