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世纪二三十年代,开往沪宁车站(北站)的英商14路无轨电车(图片来源/澎湃新闻)
根据公共租界捕房车务处统计,至1929年9个月来共出事7087起,伤2472人。“查车辆最易肇祸地,仍为南京路外滩,南京路西藏路口,外白渡桥堍,北四川路,百老汇路及杨树浦等处。”因为马车、人力车等非机动车辆的肇祸后果一般不及电车、汽车等机动化交通工具,由此对后者的违章处罚也相对严厉并附相应的处罚标准。
以下事实即反映此点,如“丁德和开驶电车不慎,撞坏胡阿福之黄包车,判罚洋五元”。再如1929年2月26号晚6时半,陈小仁在汉璧礼路被167号无轨电车撞伤碾毙,尸属延朱鸿烈律师对于该车司机倪世璋(山东人)提起控诉,要求抚恤。经临时法院继续开庭,而同时被该车撞伤右手的邢英来亦到案,诉称受伤之手虽已医愈但成残废,请求救济。经推事审核之下,判决司机拘役14天,小仁之母按月补给赡养费洋6元,以两年为限,英来一次给医药费洋10元完案。
1932年1月23日晚10点,租界华捕张秀甫在戈登路中华女子体育学校门前右首,适被十六路215号无轨电车撞死,有同差3095号华捕在场目见。“据闻该号电车向来机件不灵,业已肇祸多次,司机人均不敢轻易驾驶。此次祸端,公司方面之不能防患未然、玩忽人命之咎实无可辞其责”,氏夫六旬父母函请普陀路巡捕房“俯念人道,优给抚慰金,俾该家属暂时苟延生命”,并向电车公司提出严重交涉,“依照法律年龄赔偿张秀甫一生杀害生命之损失,保障人民以后行路之安全”。
再如1937年1月19日晚8时,杨树浦捕房中四捕在所辖境内巡查,在杨树浦路松潘路口见有十八路电车经过,遂上车搜查。结果在乘客朱阿(通州人)身畔,抄出鸦片烟土5包,带回捕房。调查得悉朱系河间路16号门牌世界橡皮厂主卢菊臣的雇仆。该项烟土系卢所嘱购,遂由华探目等前往查抄,当抄得烟枪一支、烟灯一只、鸦片烟及吸烟所用的器具,乃将卢菊臣及其妻卢李氏拘捕,带回捕房。经捕房律师依禁烟条例起诉于特一(公共租界)法院,由推事开弄五庭宣判朱阿处罚金40元,卢李氏处徒刑3月准以2元折算一日易科罚金,卢菊臣无罪,烟土没收。
是年3月27日下午2时许,沪西曹家渡警察分局警士李源奉命派在白利南路五角场指挥往来车辆。因十六路无轨电车83号司机不听指挥,将司机号码抄录,该司机下车将李源太阳穴殴伤后,跃上电车逃逸。李即返局报告局长,“旋因伤势颇重,车送宝隆医院医治,迄今尚未痊愈”。出事后,局长即通知英商电车公司速将该司机送局讯问,“讵该司机竟抗传不到”。该局即备文呈请地方法院检察处票传该司机予以严办,7月3日法院签出传票,准于5日上午开庭讯问。即在执勤中,交通巡捕把违章车辆的车牌号码抄录后再上报捕房,由捕房发送违章报表,作为起诉时传唤之用。
简言之,公共租界1927年交通违章被起诉者为1297人,其中外人65人,华人1232人。1930年车辆违禁判罚(被控)者,华人7055人,西人337人。马路上发生车辆肇祸案计11000起,因此丧生者142人,受伤者约4000人。1931年,工部局指印检验处收到各项指印共28897件,其中7351件证明曾经定谳有案。此项数目为该处自1910年成立以来,“任何一年所有之最大数目”。其中,汽车夫为领取开车执照事送到指印件数5628件,验明曾经犯罪者指印件数692件。杂项(捕房仆役请求服务俄人保镖、公共汽车司机人及阍巡士等)送到1242件,验明犯罪者447件。是年,租界内外人被控为违反交通章程者共703人,华人被控者6983人。
再据公共租界交通股所记录的违反交通规则报告显示,1932年共有52069件,1933年有53034件。1933年经向法院起诉的违反交通规则案共有8495件,所被控究之人,计有外侨650人、华民7845人。1932年经向法院起诉的此项案件共6216件,被控究之人,计外侨615人、华民5671人。1934年共有48941件,经向法院起诉的违反交通规则案共有8668件,所被控究之人,计外侨595人、华民8073人。1935年共有27042件,经向法院起诉的违反交通规则案共有9435件,此比其他任何年份为多。是年,“警务处对于情节不重之违犯交通规则案件仍照向来办法,以书面警戒;其案情之细小者即于违犯之时口头警戒,因此时间大见节省”。1936~1937年交通违章案件被报告者分别为26686件、32831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