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SA绝对不只是一种买卖关系
CSA表面上只是把一些消费品卖给消费者,但其实它有很丰富的内涵。它的文化是什么? 比如说环境的保护,比如说本土的贸易,比如说构建城乡的关系,比如说一种对于生活方式的认同,一种对于农民生产或者生活方式的认同。
还有包括对于粮食安全、生产消费,要减少农业对环境的污染,也同时是CSA所强调的文化。所以CSA绝对不只是一种买卖关系,不只是从我们田间地头把农产品销售给一些消费者,更重要的是它形成了一种新的文化。从全世界的角度来看,现在不光是最早出现的发达国家有,甚至在一些非洲国家也出现了一些新的产销之间的模式,在英文的词汇中它叫CSA,但其实不同的国家也有很多不同的名称。

2、CSA没有全球固定模式
CSA的小组,比如说在法国大概有两千多家,不过这个已经是一年前的数据,法国现在已经有五千家CSA的农场。各个国家的农场因它的组织模式不同,它也有很多不同的组织形态。CSA一直说它没有全球固定的模式,不是说哪一个模式就是CSA,或者哪一个模式就不是CSA。CSA在每个国家的名称都不一样。在法国叫AMAP,意思是“保护小农生产者联盟”。
在欧洲,意大利的CSA是1994年开始,而且它和欧洲文化的起源息息相关。在意大利, CSA的简称叫GAS,意思是“以团结为基础的购买小组”,即是消费者的共同购买群体。法国CSA的组织形态也很有意思,其实是由消费者来进行CSA的运营,也就是所有的会员的招募,包括会员的收费,会员活动的组织,所有的这些都由消费者的群体自己来完成。由消费者来找到一些不同的配菜点,每个农场都把自己的产品送到配菜点上,由配菜点统一来安排消费者的配送工作。它的组织形态和中国的CSA模式也有很大的差异性。

3、CSA有很强的扩展性
从全球来看CSA的模式,我们所说的生态农业绝对不只是生态模式,人与人的关系也是生态化的,我们和消费者的关系是生态化的,我们和生产者的关系是生态化的,我们和环境的关系是生态化的。所以它形成了这样一个理念,包括生产者的福利,例如社区的金融,包括能源、社区的资金,可能都在CSA外延之中会有很强的扩展性。在去年世界食品与营养的论坛上,论坛的主席说过一句话,我们都知道问题是全球化的,但是解决方案一定是本土化的。

4、满足中产阶级群体,对于绿色和环保的需求
现在全球粮食的生产是超过我们的需求的,也就是30%食物还没有到餐桌之前就被浪费了。但现在仍然有8亿人口处于饥饿状态,4—5亿人口有肥胖病以及营养过剩的问题。食品安全的问题不不仅仅是对于我们吃的安全的挑战,甚至是对于社会的可持续发展都是一个严峻的挑战。
另外,中国的农业源污染已经超过世界的平均水平。在中国崛起的中产阶级群体,对于绿色和环保的需求,也是CSA兴起的一个非常重要的背景。CSA不只是一个农业、生产,或者不只是城乡之间农产品的贸易,它更多涉及到的是食物体系如何规划。我们的食物体系需要设计,才能让我们的食物更加安全、更加健康,更加容易获取。
在上届的CSA大会上,有一位台湾朋友说,他说CSA就像点缀在城市周边的珍珠,那么漂亮那么迷人,但它的作用不能辐射到所有的人。可是当你把这些珍珠穿起来的时候,一定是城市周边最漂亮的风景线。如何把食物配送到本地社区,如何在城市周边与郊区结合部形成城市中心、物流中心,这些CSA的农场是从城市的周边地区运输到城市里来。我们可以建立起这样一套的循环模式。

5、现状艰难:资源少,任务重
从全球范围看,虽然我们没有一个特别准确的统计数据,但是目前全国大概有500多家对接的农场或者小组,这些农场不光是在一线城市,在二三线城市也有。比如说像农场形式的,小毛驴、分享收获等等,还有NGO组织发起的CSA项目,还有大量的中产阶级,返乡青年从事的CSA,包括NGO和消费者群体发起的,这也是最近这两年很多地方构建的,基于本地市集的平台或者消费者的平台。
但是我们现在仍然存在着一个严峻的问题, 即生产者和消费者双方的结构是非常分散的,城市的政策是有利于还是可能阻碍我们更多本地化的农产品进城?是不是有可能通过更多政策的改变,能够使得这些小型生产者找到市场,并且能够降低他找到市场的中间环节?还有我们说的参与是保障体系,对于生产者来说他的意义和价值,是否应该基于生产者自身的组织和需求?还是说参与是保障体系并独立于第三方之外的对于生产者的需求?
我看到了美国的一个数据,美国全国一年对于公共营养教育支出的投入,只相当于可口可乐公司一年广告投入的1%。换句话说,我们要以什么样的力量,相对于这些利益集团,让我们吃得更健康?99%的钱更多是用在的广告和媒体的教育上。
为什么我们的工作很多时候是如此之难,是我们用了这么少的资源,但是我们想做更大的事。我们也希望通过政策层面的改变,譬如说增加公共营养,增加公共教育。譬如说学校多少范围之内是不能有快餐店之类等,我们希望通过这些事情,进一步促进我们的健康体系。

6、两个关键问题:市场+信任
对于CSA来说,有两个很重要的方面,第一就是市场,这些小农户如何找到市场,这是我们未来需要构建的CSA+公平贸易,这个市场是我们这个环节的重要一部分,但是另外更重要的一部分就是信任。
像日本的消费者说我们不需要任何认证,我不需要PGS,那是基于这个组织建立得足够大,建立的时间足够大。譬如说在顺义区能够把农场农资投入的产品进行购买,这些农场可以先不进行产品上的合作;当农场及大家在说消费者应该组织起来的时候,我觉得所有现场的生产者应该重新组织起来。
但我们面对很大的一个问题就是投入品的问题,你为什么用鸡粪,为什么不用农场的粪?任何一个农场单家独户是干不来这个事业的,对于一个单体农场来说这是一个巨大的困难,所以我们要考虑地区化的组织。未来的PGS一定是基于本地化形成区域化的网络,才有可能破解现在现在市场信任的两大难题。
400年前美国的土壤局局长开始反思,为什么东亚的土地能够养活那么多人,还是可以保持地利不变。我想这也是一个好的开始,我们要回家,我们的生态农业也要回家,我们希望让更多的中国人,让更多世界上的人都能够看到我们生态农业重新的崛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