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说搞村镇的都关注了我们------
当下,特色小城镇建设在神州大地如火如荼。作为一枚被视为新型城镇化战略中“破局”的棋子,国家授权示范,资本热情追逐,各类论坛聚焦,特色小城镇成为政府、市场、学界眼中的宠儿。大家一面热议着为什么要建设特色小城镇、特色小城镇的作用是什么、如何建设特色小城镇等问题,另一面则是迫不及待地快马加鞭,各路特色小城镇纷纷扯旗,加紧落地。2000年“小城镇,大战略”的口号离我们并不遥远,然而战略之下成者几何?因此,热浪越热,就更需冷静思索。
今日小城镇特色化发展的外部条件与当年已有很大不同,为一部分小城镇的崛起提供了更高的成功概率,也为更多的小城镇树立了一种梦想成真的幻景。然而梦想终归是梦想,“特色”也可随时标榜,作为城镇的一种形态,依然要遵循其特有的规律。国家发改委明确指出,特色小城镇的发展应立足产业“特而强”、功能“聚而合”、形态“小而美”、机制“新而活”[1]。抓住关键问题有助于我们理清发展思路,在笔者看来,规律之中有两点最为关键,一是“对产的集聚”[2],二是“对人的吸引”[3],特色的产才有特色的城,特色的城才会吸引特定的人,“产与人”是评判特色小城镇成功最重要的两个维度。在此,笔者基于腾讯位置服务大数据支持,以对人的关注为切入点,视小城镇为生命体,导入一种仿生诊断的思想,选择我国东部地区9个代表性特色小城镇,对其2017春节期间的人气活力表现进行大数据诊断,呈现这些特色小城镇群体中优秀分子的活力表现,为其他地区特色小城镇发展提供借鉴,希望借此让更多人认识到特色小城镇建设不是一蹴而就的,而是需要精心思考与培育的。
2016年10月,住建部公布了第一批中国特色小城镇名单,127个小城镇榜上有名,此后一年,国家相关指导性文件持续跟进,其中包括住建部联合中国农业银行及国家开发银行,对小城镇建设给予政策性和开发性金融支持等,特色小城镇搭上了发展的快车。2017年8月22日,在一片翘首中,住建部公布第二批特色小城镇名单,总量扩充至403个,同时敦促各级部门做好指导、支持和监督工作,继续保持和彰显特色小城镇特色。
随着特色小城镇的建设和运营步入精细治理轨道[4],盲目追求数量、“房地产化”倾向、行政色彩过浓等诸多问题也亟待解决[5]。为切实推进新型城镇化战略,回归政策初心,引导特色小城镇高质量发展,2018年3月9日,国家发展改革委正式发布了《关于实施2018年推进新型城镇化建设重点任务的通知》,其中对城镇化中的产业结构、城市经济和特色小城镇等重要问题进行了说明,尤其值得注意的是,文件明确指出,对我国现已公布的403个特色小城镇、96个全国运动休闲特色小镇等,开展定期测评和优胜劣汰,不符合要求的特色小镇或小城镇将被淘汰,这就为监督检查和规范纠偏提出了要求。
自首个特色小城镇问世以来,学界就引发密切关注和热烈探讨,对于特色小城镇评价的定量研究,思路较为多样化。吴一洲等[6]基于产业、功能、形态、制度四个维度,提出了一套较为完善,且具有普适性的特色小镇发展水平评价指标体系。温燕等[7]着眼于特色产业、资本资源、基础设施、环境和政府支持,提出了特色小镇核心竞争力评价体系。董兴林等[8]着眼于可持续发展状态与特征,杨立国等[9]立足于成熟度,也相应设计了指标体系。现有文献的指标选取多以统计数据或专家打分为来源,而一手数据较少,且鲜有以游客流量为切入点探索特色小城镇活力现状的先例。而将大数据引入到特色小镇领域的研究更是少之又少,除董翊明等[10]运用百度地图POI兴趣点的大数据方法外,其余多停留在大数据应用的理论探讨上[11]。
李仲广[12]对“游客流量”的定义为:游客流量(QTF)是指某国在一定时间内选择出游某目的地的人数,或目的地在一定时间内接待旅游者的数量,其反映了游客流在某一空间上所形成的旅游规模。杨萍[13]提出:旅游者的流向影响着各种物质(产品)在区域内的流动路径。二者作为旅游经济系统中的双核心,旅游流是“显性”流,物质流则是“隐性”的。
特色小城镇作为目的地被出行者选择,其过程受多种因素影响。旅游流与目的地存在系统间互动关系,入境旅游流系统内的耦合主导要素是游客流量和流速,目的地系统内的耦合主导要素是旅游服务设施与服务人员和目的地经济环境,且系统内部要素的关联度位序特征分别为:旅游服务设施与服务人员>经济环境>基础设施>旅游核心吸引物>社会环境>自然环境[14-15]。由此可见,入境量与目的地所提供的服务水平具有相关关系,这为本文利用客流量解释小城镇发展提供支持。
数据表明,重要节日期间,省内及邻近省际的短途出行流量不容小觑。2017年春节期间(1月27日—2月2日),国内旅游市场接待3.43亿人次。中国旅游研究院、携程旅游集团联合发布的《2017春节旅游趋势报告与人气排行榜》显示,短程旅游以城市流向周边及城郊的休闲度假游为主,周边古镇、主题景区、乡村休闲旅游地是热点区域。而省际间的出游形势也与之趋同,广东旅游大数据平台显示,64.7%的广东游客选择2天或3天的时间出省旅游。声势浩大的游客流也裹挟着庞大资金流向各地。2017年春节期间,全国实现旅游收入共4233亿元,广东省以366.4亿元位列首位,占2016年全省旅游总收入的3.5%,是名副其实的“黄金周”。
本文的研究依据是流动人口,由于中国有春节返乡的习俗,因此所记录入境人口数可能包括具有本地户口的人群。张善余(1999)[16]在其专著《中国人口地理》中提到“流动人口为在本地居住3日以上,不具有本地常住户口的暂住人口及常住人口”。本文对此稍作分类扩展,依据流动性和消费能力的强弱,以及来访目的,将入境人口分为商务人群、旅游人群、周转人群和就业人群,周转人群当不可抗原因解除便会前往最终目的地;就业人群通常在本地长期工作,本地服务消费较多;商务人群停留时间依工作安排而定,根据接待方或日程行动,可认为消费能力强;旅游人群则以游憩目的为主,具有较强的消费能力。分析认为,本文研究对象为全部的旅游人群,与少部分的其余三类人群,以虚线圆圈标出范围(图1)。

图1 流动人口类别示意图
四度综合评价指标由强度(I)、广度(F)、频度(S)、稳度(S)构成(图2)。

图2 IFSS 模型构建示意图
强度——I(Intensity)指平均强度指数,in指某个有效客源地对某小城镇人流量贡献占比,n指有效客源城市的数量,有效城市是指在春节期间向特色小城镇贡献人流量且贡献率超过1%的城市,下同。

频度——F(Frequency)指频度指数,t指某个有效城市在春节期间向特定小城镇贡献人流量的天数,n指有效城市的数量。它衡量的是特色小城镇对周围城市的持续吸引力,频度越大,说明特色小城镇对人流的吸引力越强。

广度——S(Span)指广度指数,是用来展现特色小城镇影响力强弱的指标之一。以特色小城镇为中心,向外绘同心圆,并计算圆(环)区域内省份数量,不同半径将被赋予不同的分值。N指同心圆区域个数,d指距离加权值,n为区域内省份数量。

稳度——S(Stabilization)指稳度指数,为变异系数的加权平均数,衡量的是客源地向某一小城镇输送流量的差异值。f 为某一有效城市七日游客量的变异系数,μ 为平均数,权数in 由有效客源地a、b、c…每日向小城镇A提供客源的比重计算而来。

研究数据来源于腾讯位置服务,通过手机或其他移动终端的GPS定位功能,计量每日特色小城镇境内用户的来源地及其比例,而非绝对数量,以削弱地区人口基数差异等因素所带来的影响。总体为全部腾讯用户,样本为2017年春节期间所选定的9个特色小城镇入境用户。其中,腾讯产品包括QQ、微信等,截至2016年底,微信活跃用户数量达到8.89亿。腾讯用户规模庞大,覆盖不同年龄、社会阶层人群,尤其是具有较强消费能力的中青年,确保数据兼具代表性及可信度。
将我国东部特色小城镇的出行数据带入四度模型进行测算,部分结果取小数点后两位(表1)。
表1 东部特色小城镇四度测算结果

与乌镇相比,这8个特色小城镇在强度上表现更好;频度方面,崔黄口镇、庞口镇等5个镇都要高于乌镇;广度方面,朱家角镇、庞口镇、李哥庄镇实力不输于乌镇。然而8个小城镇的稳度与乌镇存在一定差距,这与乌镇成熟的发展状态有关。
横向来看,在四度模型的框架下,特色小城镇表现各异,呈现不同的优劣势。崔黄口镇的强度、频度、广度和稳度都处于较高水准,分别为0.42、5.33、70、0.01;古北口镇的稳度较低,强度、频度和广度的表现也差强人意,与乌镇状态相似。具体以李哥庄镇为代表分析,它在活力强度上遥遥领先,达到了0.65,覆盖城市的广度也为最高,值为79。可见该特色小城镇在东部地区中颇具活力,对于流动人口的吸引力突出,发展潜力强劲,但同样存在短板,频度排名落后,表明该小城镇对流动人口的粘附性差,春节期间活力状态并不持续。四度数值不仅可以揭示小城镇特质的相对水平,也反映了其发展所处的阶段,综合分析可为特色小城镇识别提升优化的方向。笔者对测算结果分别进行可视化表达(图4)。

图4 特色小城镇强度、频度、广度、稳度示意图
强度指标反映的是客源地的集中程度,即来自某一或某几座城市的人群占绝大多数,则该小城镇具有较大强度值,“北强南弱”的态势明显。以李哥庄镇和崔黄口镇为例,九成以上客源分别来自青岛及天津市,前者是以制帽业远近闻名,后者则有地毯之乡的美称。而强度较低的乌镇、桠溪镇及古北口镇则均为生态或文化旅游的古镇。春节期间务工人员返乡,工厂停工歇业,跨地区通勤以阖家出游为主,由此可见,以第二产业为支撑的特色小城镇在节假日期间只对附近城市客流具有强吸引力,与旅游特色小城镇形成鲜明对比。
频度测算的是某个城市作为有效客源地的平均天数,换言之,水平波动较大的小城镇与整体水平较低的小城镇,将在数值上处于同一水平。测算结果体现出此规律,庞口镇、桠溪镇与北滘镇的客源城市总体频度较高,李哥庄镇则明显低于其他小城镇。与强度结合分析可知,李哥庄镇的客源过于集中于青岛市,济南和烟台市鲜有上榜,而反观桠溪镇,南京、上海、无锡、苏州等城市均在列,因此具有较高的总体水平。
广度指数刻画的是特色小城镇的影响力范围,李哥庄镇、朱家角镇、庞口镇与乌镇位列前位,桠溪镇的吸引力则明显被削弱。其中,长三角地区的“虹吸”效应尤为明显,朱家角镇、乌镇与桠溪镇均定位旅游古镇,历史悠久、景致宜人是其共同的特征,前两者以水乡风貌闻名,乌镇被誉为近二十年来开发最成功的旅游地,朱家角镇也凭借与上海市区快节奏现代生活的巨大反差,成为观览新选择,而后者主打“慢城”旅游,但开发时间较晚,在2010年才获得国际慢城联盟的认可。有了清晰的自身定位,但辨识度和认可度仍在起步和发展阶段,目前仍以农业及建筑业为主导,与前两者存在较大差距。
稳度指标反映的是游客粘性,即客源城市是否较平稳地向特色小城镇输送流量。数值越小,稳度越高,但绝对数值并不能成为衡量小城镇活力的必然依据,须与其他指标结合分析。京津冀与长三角地区的稳度明显低于其他地区。进一步发现,稳度较高的小城镇,强度也较高,如崔黄口镇和李哥庄镇;反之以乌镇为代表。因此在小城镇发展前期,此指标可不纳入衡量活力的标准,高稳度反映了坚实的发展基础,过于看重反而在一定程度制约了小城镇品牌的推广;在发展成熟期,较高的客源粘性将成为小城镇可持续发展的重要支撑。
精准战略定位,以树特色之品。特色小城镇在创造流量的基础上,进而增强将流量变现的能力,最终达到全盘激活。首要是有精准战略定位,看得远才能走得长。以古镇旅游为例,古北口镇的水主题,桠溪镇的慢城文化等,虽暗合乌镇发展的思路,但兼具打破固有模式与彰显自身特色的创新性。特色小城镇集旅游景区、产业聚集区、新型城镇化发展区为一体,得益于政府、市场、社会的共同参与。作为新型城镇化的抓手,特色小城镇应避免短期房地产开发热潮,不做昙花一现,在健全基础设施建设的基础上,主抓平台运营与维护,走可持续发展之路,带动小城镇居民安居乐业。
审慎产业升级,以固发展之本。产业是特色小城镇立足的根本,就现有特色产业类型来看,有以下几种情况:主打历史、民俗文化招牌的特色小城镇向标准化经营、集团化管理的全域式休闲旅游地转变;以特色农产品种植加工或特色产品的生产制造为产业集群的小城镇利用“互联网+”的电子商务形式向商贸物流类型转变;以高端化的金融、高新技术或概念化的文化创意为定位的小城镇。前两种类型的特色小城镇由于是以传统业态的创新升级为主,产业根基深厚,较易实现新旧动能的平稳转换。但需警惕出现盲目跟风、模仿追逐的粗犷式发展,脱离了特色二字。如何避免产品同质,确定差异化定位和思路,至关重要。而第三种小城镇多是通过全新引入的项目,重砸资金,但由于缺乏契合的产业培育环境,“水土不服”、技术断层、人才不足的问题屡见不鲜。因此,地方政府应当审慎看待“升级”二字,刻意地追求升级而背离了优化产业形态的最终目标,等同于本末倒置,动摇了特色小城镇发展的根本。
改善人居环境,以养活力之源。随着资本密集的低价优势逐渐凸显,第一二产业对劳动力的需求大幅下降,被挤出的劳动力向第三产业转移已是大势所趋。而区域中心城市吸纳、承载新增人口的能力接近“天花板”,小城镇居民的本地就业不仅是实现新型城镇化的最优路径,更可以起到为大城市分流的作用。特色小城镇的发展依托于本地已经成型的业态,经实践证明适合本地发展所需,且为本地居民所熟悉与接受。此外,检验特色小城镇建设得好不好,最重要的是生活在小城镇中的人。进一步加强公共服务设施建设,提高居民医疗、教育、出行条件,应当成为特色小城镇向缩短城乡差距迈出的坚实一步。
秉持匠心营造,以塑小城镇之魂。随着行政体制改革将城乡一体化节点从县城前移到乡镇,“强镇扩区”在现有上行下效的体制下呈现出运动化倾向,对“短平快”发展的盲目追求、房地产商的激烈争夺,极易使小城镇空心化。但就全国范围内的现有案例而言,特色小城镇大多缺乏成熟可靠的运营模式,投入产出比失衡、现金流不稳定等使得一些知名企业运作的特色小城镇也存在长期亏损的问题。遗憾的是,这一至关重要的考量因素因充满了个性化和因地制宜的不确定性,也就更难纳入活力评价体系的范畴。在资本逐利的视角下,追求小城镇的匠心营造,尤为难能可贵,不仅需要一套完善的运行体系,更重要的是价值导向的引领与传承,塑造有灵气、有灵魂的小城镇,才是政策初心所望。
本文运用人流量刻画小城镇活力的合理性与可操作性,建立在流量经济的理论基础与数据潜在获取难度的实践基础上。人流量具有多重属性,本文仅着眼于人群的消费能力,依据四度模型对小城镇活力进行评估。特色小城镇立于聚而合的产业基础,但不同产业类型对其活力是否具有显著影响,蕴含何种规律,还需对样本选择上进一步细分,如通过用户画像对人群的年龄、职业等特征分类汇总,进而推断出人流前往小城镇的目的,凸显出何种属性,或对工作日与节假日分别探究,控制时间变量对小城镇活力的影响。由于缺乏全面的特色小城镇社会经济数据,本文尚存待提升之处,将在今后研究中进一步完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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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简介:
宁姗姗,中央财经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城市管理专业本科生。
李磊,中央财经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城市管理专业本科生。
王伟,中央财经大学政府管理学院副教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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