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本是全世界老龄化程度最高的国家,65岁以上老年人口超过总人口的1/4,已经进入超老龄化社会阶段。根据相关机构预测,由于出生率的下降,未来日本人口将持续减少,而老龄化率还将持续上升。
东京作为日本最为重要的城市,同样面临着人口减少与少子高龄化的挑战。美国《福布斯》杂志在2014年的《全球最具影响力的城市》一文中也指出,严重的人口老龄化问题已经成为影响东京城市未来发展的关键要素。为了更好地应对未来城市发展面临的挑战,东京都在2014年发布的《长期愿景规划》中,专门针对未来城市人口变化趋势进行了预测,认为未来人口规模的减少应成为长期规划需要重点考虑的问题,并提出具体的应对策略。
1东京都人口2020年到达峰值后将逐年减少
从日本全国来看,总人口将呈现减少的趋势。2010年,日本全国总人口为1.28亿。据国立社会保障人口问题研究所预测,到2060年将减少三成,约为8674万人。2010年,东京都人口为1316万人,约占日本总人口10%。据政策企划局预测,东京都人口在今后一定时期内仍会保持增加,2020年将会达到峰值1336万人,之后将呈现逐年减少趋势,2060年将减至1036万人。

图:2015-2060年日本与东京人口预测
东京都人口规模的变化主要受到两方面因素影响:一是自然增长的变化。2012年,东京都人口自然增长已经开始呈现负值;随着未来高龄化发展,高龄老人的死亡人数不断增加,自然减少将进一步扩大。二是社会增长的变化。尽管未来迁入东京都的人数仍会高于迁出的人数,但是考虑到全国人口的减少,预计迁入人数将不断减少,社会增长也将持续缩小。

图:2015-2060年东京人口数量增减预测
2人口年龄金字塔将呈现“ 水壶型”
从东京都的年龄结构变化可以看出,人口老龄化问题将变得越来越严重。从2010年现状来看,主要呈现为35-39岁与60-64岁两个人口峰值。到2040年,1970年代出生的人都将超过65岁,老年人口数量将更多。2060年,人口金字塔将呈现为“水壶型”,老年人口向高龄化趋势发展,而低年龄段人口明显不足。

图:东京人口金字塔分布及预测(2010年、2040年和2060年)
一方面,东京都人口的高龄化趋势不断突出。按照国际标准,65岁以上人口占人口总数比例超过21%,即为超高龄社会。根据政策企划局预测,东京都的高龄化率将由2010年的20.4%上升到2060年的39.2%。老年人口急剧增加,特别是75岁以上的老年人口,将由2010年的122万人增加至2060年的260万人,占总人口比例从9.4%大幅上升到25%。

图:2015-2060年东京各年龄段人口预测
另一方面,少子化趋势也在不断加剧。2006 年至2010年,5年出生总人数约为53万人。2015年以后15-49岁女性人口的减少将对出生人口数的减少带来很大影响。预计2055-2060年,5年出生总人口数将减少到约23万人,不到2006-2010年的一半。

图:2015-2060年东京都的出生人口预测
少子高龄化使得劳动力的赡养负担也将进一步加大。2010年每3.3个劳动力(劳动年龄人口)负担1个高龄老人,到2060年将进入每1.4个劳动力负担1个高龄老人的时代。
3家庭小型化并呈现高龄化趋势
由于单人家庭的增加,东京都家庭户数从2010年的638万户增长到2030年的686万户,此后由于人口减少的影响,预计2060年家庭户数将减少到569万户。从家庭结构来看,1-2人家庭的比例将不断增加,而由夫妇和孩子构成的家庭比例将减少。根据政策企划局预测,2060年单人家庭占东京家庭总数的47.7%,仅有夫妇二人的家庭占19%,与2010年相比两个比例都有所上升;由夫妇和孩子构成的家庭所占比例则降低至19.2%,进一步反映了少子化程度的加剧。受单人家庭数增加的影响,家庭平均成员数将从2010年的2.03人减少至2060年的1.79人。

图:2015-2060年东京家庭数预测(按家庭成员分类)
随着老龄化日趋严重,1-2人高龄家庭比重也在不断增加。预计65岁以上的单人家庭将从2010 年的65万户增加到2060年的120万户;65岁以上的1-2人家庭总数将从2010年的115万户增加到2060年的193万户,两者合计将占所有家庭数的1/3左右。

图:2015-2060年东京按户主年龄段分类的单人家庭预测情况
4小结
(1)从人口变化趋势来看,由于未来出生人口与迁入人口的减少,东京都人口将在2020年达到峰值后开始呈现逐渐递减的趋势。人口自然增长降低甚至出现负增长,这似乎已成为上海、首尔、台北等东亚城市面临的共同问题。同时,由于受到日本全国人口减少的影响,东京都未来人口迁入预期也将减少。
(2)从年龄结构变化来看,当前东京的少子高龄化问题已经非常严重,预计未来还将进一步加剧。到2060年,人口金字塔将呈现为“水壶状”,65岁以上的老年人口约占四成左右;而新出生人口数量不及当前的一半。少子高龄化使得劳动力的赡养负担进一步加大,到2060年需要1.4个劳动力负担一个老人。
(3)从家庭结构变化来看,未来小型化趋势明显,而且1-2人高龄家庭比重在不断增长。到2060年,1-2人家庭的比重将占所有家庭数的66.7%,这也使得家庭户均人数下降到1.79人。同时,1-2人高龄家庭的数量也在不断增长,独居老人增多,到2060年将有120万户的独居老人。
由此可见,东京都的少子高龄化问题将日趋严重,使得未来城市发展面临着严峻的挑战。为此,东京都在其规划中提出“必须基于新需求和价值创造,维持并提高社会活力”、“即使在这样的少子高龄、人口减少社会中也能确保每个人怀抱着梦想和希望、充满活力地生活”。为了更好地应对老龄化社会,还提出了一些具体的措施,包括构建满足老年人需求的综合性服务体系、扩大让老年人安心生活的住房供应、鼓励老年人以多样化的方式进行工作与社会参与等。可以说,正是因为面临着严重的老龄化问题,东京成为了全球应对老龄化社会的典范,这也为其他可能面临相同问题的城市提供了重要的经验。
参考资料:
《东京都长期愿景:为实现“世界第一的城市——东京”而努力》,东京都,2014年
《2020年的东京:越过大地震灾害,引领日本的复兴》,东京都,2010年
本文由上海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发展研究中心王周杨、宗敏丽供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