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章编号】1002-1329 (2018)07-0108-09
【中图分类号】TU984;G423
【文献标识码】A
【doi】10.11819/cpr20180715a
【作者简介】
吴 晓 (1972-),男,博士,东南大学建筑学院教授、博士生导师,中国学会城市更新学术委员会秘书长。
王承慧 (1973-),女,博士,东南大学建筑学院教授、硕士生导师。
高 源 (1975-),女,博士,东南大学建筑学院副教授、硕士生导师,中国学会城市设计学术委员会委员。
【修改日期】2018-07-01
* 江苏高校优势学科建设工程资助项目(城乡规划学,第二期)和江苏省高等学校精品课程建设点“与设计(详细规划设计)”资助项目。
精彩导读
【摘要】认知-实践教学环节是人们获取知识、积累储存知识、改造整理知识并加以运用的过程。因此,本文聚焦于城乡规划学本科教学中必不可少却长期受到忽视的专业“认知+实践”类课程,基于笔者在东南大学从事多年教学工作的思考和体会,从内涵特点、问题难点、建设策略等方面入手探讨了这类课程的教学和建设路径,涉及到教学内容的遴选和确定、教学时间的统筹和组织、教学空间的安排和落实、教学方式的改革和探索等环节,旨在将其纳入制度化、常态化和规范化的建设轨道。
【关键词】城乡规划学;认知-实践;本科教学
A PRELIMINARY STUDY ON THE CONSTRUCTION OF “COGNITIVE-PRACTICAL” COURSES IN URBAN AND RURAL PLANNING: A CASE STUDY OF UNDERGRADUATE TEACHING EXPLORATION
ABSTRACT: The teaching of “cognition-practice” is a process that people acquire knowledge, accumulate and store knowledge, reform and sort out knowledge, before making use of it. Therefore, this paper focuses on “cognitive-practical” courses, which are necessary but have been neglected for a long time in undergraduate teaching of urban and rural planning. Based on thinking and experience of the author during teaching in Southeast University, it starts with connotation features, problem difficulties, and construction strategies to discuss the teaching and construction path of such courses, which refers to the selection and determination of teaching contents, coordination and organization of teaching time, arrangement and implementation of teaching space, innovation and exploration of teaching method, etc., hoping to incorporate them into institutionalized, normalized, and standardized teaching construction.
KEYWORDS: discipline of urban and rural planning; cognition-practice; undergraduate teaching
党的十八大报告明确提出:“要全面实施素质教育,深化教育领域综合改革,着力提高教育质量,培养学生的社会责任感、创新精神、实践能力。”其中,关于“实践能力”培养的要求继国家“十一五规划纲要”之后再次得以强调。就高等教育体系而言,这一要求的主要表现方式为:培育学生的专业认知能力,促发学生的专业实践和创新思维;就城乡规划专业的本科教学而言,这一要求则集中而具体地体现在了一类不那么引人注目、却又不可或缺的专业课程——“认知-实践”类课程的设置和建设之上。有鉴于此,笔者将根据自身在东南大学从事多年教学工作的思考和体会,聚焦于城乡规划专业的“认知-实践”类课程,就其教学层面的内涵特点、问题难点、建设策略等做点滴探讨。
城乡规划学“认知-实践”类
课程建设的内涵和特点
1.1 “认知-实践”类课程的心理内涵[1]
从心理学的角度来看,任何知识的传授都是在调动学习者旧有知识或经验积累的基础上,通过演绎和推理实现更深刻的记忆,“认知-实践”的学习过程亦然。其中,“认知”原指人类认识外界事物的过程,或者说是对作用于人类感觉器官的外界事物进行信息加工的过程,“实践”则指人类改造社会和自然的有意识活动和行为。因此借鉴当代认知心理学的研究结论,可以将“认知-实践”过程看作是人们获取知识、积累储存知识、改造整理知识并加以运用的过程。
进一步分析而言,认知作为实践的前提和基础,主要涉及知识的获取、能力的培育和心理的接纳,要求授课老师在教学内容和课程体系上保证学生接受并参与专业互动,强化创新意识和操作技能,同时使其具有一定的可持续发展能力;而实践作为认知的应用和提升,则是进一步深化知识和提升能力的必要过程,是一个运用既有的知识和能力在实践转化和应用反馈中修正、构建新知识和新能力的学习过程——总的来看,“认知-实践”其实也是一个“从认识世界到改造世界再到认识世界”的循环提升过程。
1.2 “认知-实践”类课程的教学特点
鉴于城乡规划学本身相对广域和繁杂的知识体系和能力结构①,其所开设的专业“认知-实践”类课程通常需要具备以下特点:
(1)专业性+应用性:在本科培育阶段所要求掌握的诸多知识和能力结构中,其教学目的必须以专业实践能力和知识应用能力的专项培育为核心和重点。
(2)规模性+多元性:除了必需的课程数量和学分规模外,其课程构成更需强调类型的多元和教学的各有偏重,既需要开设偏重于认知类(如古典园林及历史环境认知)或是实践类(如工程实践)的课程,也需要开设偏重于理论知识学习(如乡村空间要素和社会经济发展认知)或是技能方法训练(如快速设计强化训练)的课程。
(3)全程性+递进式:基于系列课程的统筹安排和知识输导的序列规律,其教学时间的安排宜穿插贯通于城乡规划学的整个本科阶段,并注重各门课程在知识和能力培育上的循序渐进和递进衔接。
(4)开放性+交互式:除了常规的课堂教学之外,其教学空间更需要走向校外真实而丰富的社会大讲堂——古典园林、乡村聚落、规划企业等各类开放的空间环境和特色场所;其教学方式则强调在社会实态剖析和实践技能培训的互动交流中,促发学生学习的专业性和思维的开阔性。
课程建设的问题和难点[2]
城乡规划专业之所以配备“认知-实践”类课程,其目的正在于:逐步帮助本科生在学习中通过概念、知觉、判断、想象等心理活动和精神过程来获取必要的知识和能力,并在帮助和引导其参与各类专业实践活动的同时,进一步反馈、修正和完善学生既有的知识结构和能力结构。然而在多年教学的实际操作中,笔者往往会遇见多类亟待解决的问题如下。
2.1 教学内容方面
城乡规划学的专业学习内容较为宽泛和繁杂,既要求本科生在专业理论知识(如城乡规划原理、城乡规划编制、城市发展与规划历史等)的学习之外,掌握自然科学、环境保护、土木工程、社会经济、法律法规甚至应用数学、辩证法等相关知识,又要求本科生逐步培养和建立起综合思维、专业分析、共识建构、协同创新等多维能力,这便决定了“认知-实践”类课程在教学内容和类别构成上的规模性和多元性,绝非某一门或是一类课程所能包揽的。
这方面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是:如何从城乡规划学专业相对庞杂的知识结构和能力结构要求中,审慎遴选和对口确定适宜的多门代表性、差异性课程,构成既具有一定知识-能力覆盖性,又不超过相关总学分设定要求的“认知-实践”类课程体系(即同时兼顾基本规模和总量控制的要求)?
2.2 教学时间方面
基于“认知-实践”类课程建设的规模性和全程性要求,城乡规划学不但需要以纵贯整个本科教学的时间阶段为依据,按年级递进和确认“认知-实践”教学的不同课程和重点,同时还需要考虑“认知-实践”教学和其他专业课的必要衔接以及自身教学的特定时间要求等,这实质上关涉整个大类课程体系的总体架构问题。像东南大学的城乡规划学专业在多年教学中,就曾针对多门“认知-实践”类课程做出多轮次调整,不仅涉及课程内容上的增减,也涉及教学时间上的变更。
这方面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是:就整个本科教学阶段而言,如何确定各年级和阶段之间不同的教学重点和定位,在纵向上打造一条各有侧重而又循序渐进的“认知-实践”教学主线?而就某一阶段而言,又如何在横向上实现“认知-实践”教学和其他专业课的整合和衔接,协助形成一个个彼此呼应、相辅相成的课程群?
2.3 教学空间方面
城乡规划学“认知-实践”类课程在内容方式上的差异性和关注对象上的特殊性,也在一定程度上决定了各门课程在教学空间上的多元性、开放性和不可替代性。除了部分课程可延续在学校课堂讲授的常规方式外,更多的课程则选择在校外甚至户外的特色场所和空间环境内展开,比如说古典园林认知需要考察经典的古典园林,乡村空间要素和社会经济发展认知需要调研具有普遍代表性的乡村,工程实践需要深入一流的规划设计企业,色彩实习则需要踏勘和采风自然山水和传统聚落。
这方面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是:对于主要在校外空间展开的“认知-实践”类课程而言,偏重于认知类的课程该如何遴选适宜而典型的特色场所和空间环境作为认知对象?而偏重于实践类的课程,又该如何落实和建立制度化、规范化的系列实践基地?
2.4 教学方式方面
城乡规划学的“认知-实践”类课程往往会涵盖若干类、约10门课程,且大多拥有自身不同的教学内容、培养要求和重点,需要在教学的方式方法上因地制宜地做出改革和探索。原则上既不鼓励教师的单向灌输和越俎代庖而忽视了学生的主动性和独立性,也要防止团队合作时部分学生浑水摸鱼的懈怠和懒惰,导致学生专业兴趣缺乏、专业思维束缚和教学效果的不甚理想。
这方面需要解决的关键问题是:在交互式教学的基础上,如何根据各门“认知-实践”类课程不同的教学内容和培养重点,在具体教学方式上做出有针对性的改革和探索?
课程建设的思路和策略
“认知-实践”类课程实质上属于一个实现知识深化和能力提升的实际而重要的学习过程,在学生们由感知经验向理性知识转化的学习过程中,将起到其他课程和方式所不能替代的特殊作用。因此,以东南大学多年来的教学实践为参考和依据,下文将对城乡规划专业的“认知-实践”类课程提出一定的建设思路和建议策略。
3.1 开设哪些课——教学内容的遴选和确定
根据城乡规划学专业相对庞杂的知识结构和能力结构要求,其“认知-实践”类课程需要开设覆盖从认知类到实践类、从知识类到技能类的各类代表性课程,故建议先按两条分类主线审慎遴选,再交叉合并形成最终的建议性课程体系和具有内容差异性的课单(部分课程会彼此交叉和重复,表1)。其分类遴选标准和要求分别如下。
▲ 表1 | 城乡规划学建议开设的“认知-实践”类课程一览(部分课程存在交叉情况)
Tab.1 Suggested list of “cognitive-practical” courses in urban and rural planning (some courses are intersected)
3.1.1 分类主线一:认知类/实践类课程
认知类课程的重点是尽量覆盖、体验和解析城乡不同尺度、不同特质的自然或是人工空间环境,并将此视作获取、储存、改造和运用知识和技能的必要过程,建议开设的课程包括:工地认知(涉及建筑施工和城乡开发)、初步、城市社会综合调查研究(均涉及建筑、聚落和城市的不同尺度)、乡村空间要素和社会经济发展认知(涉及乡村)、古典园林及历史环境认知(涉及特殊的自然和人工环境)、城镇总体认知(涉及城市总体)等。
而实践类课程的重点则是通过预设真实或是虚拟的实践场景和应用环节,来讲授和培训“学以致用”的系列知识和技能,并将此视作知识深化和能力提升的必备过程,建议开设的课程包括:素描和色彩实习、快速设计强化训练、工程实践等。尤其是结合企业而展开的“工程实践”课程,更需要向学生提出涉及多项知识和技能的综合性培育要求——学习规划师的职业素质、工作方法、专业知识和技能,培养同专业团队工作的合作精神和职业态度,提升同专业人士、甲方、管理部门的沟通和协调能力,了解企业的组织流程、管理方式等等。
3.1.2 分类主线二:技能类/知识类课程
技能类课程的重点是培训基本的专业技能和方法,就建筑学背景出身的规划师而言,重点是所必需掌握的绘图技艺(包括手绘和计算机绘图)、设计技巧(尤其是快速设计和多方案比选)和调研技法,建议开设的课程包括:素描和色彩实习(涉及素描、水彩、水粉等写生基本功)、快速设计强化训练(涉及快速设计和徒手表达功夫)、城市社会综合调查研究(涉及社会调研和观察研究水平)、工程实践(涉及多类综合技能)等。
而知识类课程的重点则是完善相关的知识结构,并同其他专业课形成良性的互补或是呼应关系,同样是一个拓宽视野、获取知识和构建理论的学习过程,建议开设的课程包括:工地认知、初步、乡村空间要素和社会经济发展认知、古典园林及历史环境认知、城镇总体认知等。
当然,“认知-实践”类课程的遴选和确定同样是一个持续变化和不断优化的动态调整过程,需要保持课程和内容的与时俱进和适时更新。且以东南大学城乡规划学专业为例,其曾经开设而后又终止的“认知-实践”类课程包括CAD理论与实践、规划表现实习(手绘)等,其原因主要在于:随着电脑办公的普及化和绘图手段的电子化,CAAD、PHOTOSHOP、SKETCHUP等常备绘图软件的应用技能早已随着一届届本科生或主动或被动地预先自学而自行提前消化了,故不必再为此开课和占用学分;在此背景下,传统的手绘表现技法(以长时渲染表达为主,而非快图式表达)也逐渐失去了培训的前提和基础。
与此同时,东南大学在城市认知类课程之外又适时增设了“乡村空间要素和社会经济发展认知”课程,其原因在于:随着我国城乡规划体系的拓展完善和“乡村规划”的渐受关注,希望借此新开的课程让学生聚焦和思索如何才能“让居民望得见山、看得到水、记得住乡愁”。
3.2 各课何时上——教学时间的统筹和组织
在遴选确定了多门对口课程和教学内容之后,当务之急便是针对“认知-实践”类课程做出时间上的统筹安排,但其中所涉及的不仅仅是每一门课程具体时间的微观安排,更是关系到整个大类课程体系的宏观架构,故建议分下述两个层次进行探讨和思考。
3.2.1 宏观层次:课程体系的时间架构
3.2.1.1 纵向组织
诚如前文所述,“认知-实践”类课程是一类需要贯穿于城乡规划学本科阶段的全程性课程,故亟需在纵向上打造一条循序渐进的教学主线。根据该类课程的不同分类,建议教学时序的统筹原则如下:
(1)总体上依循“通识类教育先于专业类教育,认知类课程先于实践类课程,知识类课程和技能类课程交错并行”的组织思路,形成本科阶段以认知带实践的教学序列和均衡并举的素质要求,建议时序一:工地认知、素描实习、色彩实习、初步等通识类课程前置,快速设计强化训练、工程实践等实践类课程后置,其余课程交错穿插其间。
(2)就某一类课程而言,则需要因地制宜地进行纵向教学组织。比如说认知类课程建议依循“从单体到群落、从乡村到城市”的专业认知序列和尺度递增规律来依序组织,建议时序二:工地认知-乡村空间要素和社会经济发展认知-古典园林及历史环境认知-初步-城市社会综合调查研究-城镇总体认知;而技能类课程则建议依循“绘图-调研-设计”的专业能力应用梯次和固有培育周期来开设课程,建议时序三:素描实习-色彩实习-城市社会综合调查研究-快速设计强化训练-工程实践。
综合上述原则和多类建议时序,并结合学校学制、课程学时、学生考研等实际情况进行微调,可形成“认知-实践”类课程的建议性时间框架(表2)。
▲ 表2 | 城乡规划学“认知-实践”类课程的建议性时间安排
Tab.2 Suggested time arrangement of “cognitive-practical” courses in urban and rural planning
注:(1)在东南大学现有的本科学制中,标准的一学年由一个短学期和随后的两个长学期构成。其中,短学期一般从暑假之后的8月开始,主要集中安排相关的专业实习(验)课程,时间现为4周;(2)第一学年的短学期一般用于新生报到后的入学教育和军事训练,故未再安排专业的“认知-实践”类课程。
3.2.1.2 横向组织
整个“认知-实践”类课程体系的架构除了纵向组织外,还需在横向上实现“认知-实践”类课程和专业主干课、专业选修课等的衔接和整合,故建议:打破不同类别课系之间的阻隔,根据知识传达和能力培育的相关性和梯度性来穿插安排每一门“认知-实践”类课程,使每一阶段在“认知-实践”类课程教学的横向配合和协助补充下,均能形成相辅相成、环环相扣的特色课程群:“二年级——物质环境认知;三年级——城乡系统建构;四年级——城乡综合研究;五年级——城乡规划实践”课程群(图1)。具体而言:
▲ 图1 | 城乡规划学“认知-实践”类课程参与构建的课程群
Fig.1 Curriculum group of “cognitive-practical” courses in urban and rural planning
注:每门课程后面的数字“A/B”,其中的A代表每门课程的学分,B代表每门课程的学时。
在四年级课程群中,“城镇总体认知”课程可以安排于第四学年的短学期,恰好和其后长学期的“城镇总体规划”课程相连缀,可作为后者的前期调研和基础分析阶段,既可保证必要的认知-实践内容和总规教学时长,又可以和其他专业主干课(如设计类的“详细规划”课程和理论类的“原理”课程)、专业选修课(如“城市设计概论”和“城市更新与历史保护”课程)等相衔接,组合构成视野更为宏观和多元的“城乡综合研究”课程群。
在三年级课程群中,“古典园林及历史环境认知”课程亦可安排于短学期,这同样是考虑到和其后长学期的“景园规划”、“建筑组群设计”课程的关联和呼应,并同其他专业主干课、专业选修课相衔接,共同构成推动转型教学、助建系统思维的“城乡系统建构”课程群。此外,二年级课程群中“乡村空间要素和社会经济发展认知”等课程的安排和五年级课程群中“工程实践”等课程的安排,同样也是出于类似的统筹考虑和整合思路。
3.2.2 微观层次:各类课程的时间安排
除了整个课程体系架构的宏观需求之外,“认知-实践”类课程的时间安排还同某一课程自身的类别和特点相关,以东南大学多年来的教学实践为参考,建议各类课程的时间安排原则如表3所示。
▲ 表3 | 城乡规划学“认知-实践”类课程的具体时间安排
Tab.3 Specific time arrangement of “cognitive-practical” courses in urban and rural planning
其中比较特殊的安排是“快速设计强化训练”课程:由于长周期的“工程实践”课程(18周)占据了第五学年的整个暑假和短学期并一直延长至国庆节,导致“快速设计强化训练”课程只能在工程实践结束之后于秋季长学期集中讲授,而无法按惯例安排于短学期,但同时也为其后的学生考研预留了时间、提供了指导,可谓利弊自见。
3.3 各课何地上——教学空间的安排和落实
在完成“认知-实践”类课程的体系建构和时间安排之后,下一步需要落实的就是千差万别的教学空间。笔者建议根据各门课程的教学大纲、特色要求和展开方式,做出差异性安排。
3.3.1 教学空间的安排
认知类课程需要充分利用地方资源,就近遴选典型的特色场所和空间环境作为认知对象,且往往需要覆盖城市区位、土地利用、空间布局、交通组织、历史遗存、建筑评估、环境评价、市政设施、使用人群甚至社会经济状况等认知内容;而实践类课程则需要通过长期合作和契约关系来建立制度化、规范化的系列实践基地,尤其是落实“工程实践”所依托的高品质企业(表4)。
▲ 表4 | 城乡规划学“认知-实践”类课程的建议性空间安排
Tab.4 Suggested space arrangement of “cognitive-practical” courses in urban and rural planning
3.3.2 教学基地的落实
相比于认知类课程,实践类课程更需要关注的是实践基地(空间)落实情况——其中,“素描实习、色彩实习”等课程[包括原来曾长期开设的“古建(聚落)测绘”课程]在长期开设的过程中已同地方有关部门形成了良好合作和交互支持关系,而“快速设计强化训练”课程又以封闭式的校内强化培训为主,因此至关重要的一环即是如何为“工程实践”课程落实一系列校企联培的高品质实践基地。
为此建议的操作步骤为:(1)广泛预先征询校内导师意见,遴选形成具备综合实力又符合教学要求的规划设计企业清单;(2)由院系出面统一对外联络和商定相关责权利事宜,并按既定程序和标准签约和挂牌企业(至少是在学院层面签约,最好争取学校层面的校企签约甚至更高层面的认同);(3)签约需设定有效期(5~8年)并保持适度更新,有效期内,院系每年只需根据师生需要增补、联络新增的企业即可。以东南大学的城乡规划学专业为例,目前就已陆续签约了中国设计研究院、北京市设计研究院、江苏省设计研究院、深圳市设计研究院、成都市规划设计研究院等10余家一流企业,且按规定本科生只能进入上述签约企业中参与有保障的工程实践。
为进一步确保建立制度化、规范化的实践基地,这里还需要探讨两个具体的技术环节:
其一,实践基地的遴选标准。建议标准为:(1)各院校签约的实践基地必须满足项目课题、导师队伍、生活学习条件等方面的前提条件,且可以覆盖以规划设计企业为主,包括管理部门、工程中心等在内的多元类型,其中规划设计企业包括国内企业和境外事务所等相关设计机构。(2)在上述前提条件下,规划设计企业的遴选应优先考虑其综合实力——国内规划设计企业的签约与否,主要以“是否具备甲级资质”为标准②;境外规划设计事务所的签约,则要求具备相当水平、良好声誉和一定的国际知名度,并由各学院的学位分委会讨论认定;此外,地理区位(趋近院校和一线、大中城市)也是需要综合考虑的因素。
其二,实践基地的签约框架。综合考虑多方因素和实际办学经历,在校企签约时,建议可多围绕机构组织、校企职责、保障措施、经费支持等方面因素进行磋商和协调(图2)。
▲ 图2 | 实践基地签约的建议性框架
Fig.2 Suggested contract framework of practice base
3.4 各课如何上——教学方式的改革和探索[4]
在落实了“认知-实践”类课程的内容、时间和空间之后,还需要在教学方式上做出有针对性的改革和探索,故建议:
其一,就课程体系的整体教学而言,需建立强有力的教学研究团队,打破各年级各领域之间的教学阻隔和壁垒,变单向输导式教育为双向交互式教育,变单一的课堂性教学为课堂内外相结合的开放性教学,重在启发学生兴趣、增强专业认知力,通过专业培训与社会实践对接。
其二,就某一门课程的教学而言,鼓励教师根据每一门课程在教学体系中的定位、内容和重点,将最新研究成果引入教学,并探索与之匹配的教学方法和改革措施,尤其是“案例教学”、“讨论式教学”和“主题性教学”等教学方式的组合运用,为学生提供理论与实践相结合的课程平台(表5)。
▲ 表5 | 城乡规划学“认知-实践”类课程的建议性教学方式
Tab.5 Suggested teaching method of “cognitive-practical” courses in urban and rural planning
此外还需一提的是,有部分“认知-实践”类课程不仅仅适用于城乡规划专业(如工地认知、素描实习、初步等课程),而是属于建筑、规划和景园专业所共需的通识类课程,故建议:一方面打破各学科和专业领域之间的教学阻隔和壁垒,实现这类大课的学科共享;另一方面,这类平台式课程通过课时学分上的精妙安排和错落布局,同样可以在不同的学科专业之间形成教学内容上的差异和偏重。
结语
正如前文所述,认知-实践教学环节是人们获取知识、积累储存知识、改造整理知识并加以运用的过程。因此,本文聚焦于教学改革和研究中必不可少却长期受到忽视的专业“认知+实践”类课程,基于笔者在东南大学从事多年教学工作的思考和体会,从内涵特点、问题难点、建设策略等方面入手探讨了这类课程的教学和建设,重点涉及了教学内容的遴选和确定、教学时间的统筹和组织、教学空间的安排和落实、教学方式的改革和探索等环节,希望可以抛砖引玉,为国内城乡规划学科的同类教学研究提供一定的参照和建议。
注释
① 根据高等学校城乡规划本科指导性专业规范(2013年版)的明文规定,我国城乡规划学的本科毕业生必须具备三方面的素质和能力:基本素质、知识结构(包括人文社会科学基础知识、专业理论知识、相关知识等)和能力结构(包括前瞻预测能力、综合思维能力、专业分析能力、公正处理能力、共识建构能力、协同创新能力等)。
② 对于边远地区的部分规划院校来说,其实践基地的选择要求可适当降低,如规定不低于专业乙级资质。
③ “城市社会综合调查研究课程”历时一学期,其成果同全国高等学校城乡规划学科专业指导委员会主办的“全国高等学校城乡规划学科本科生城乡社会综合实践调查报告的交流及评优活动”相衔接,且是将“社会综合实践调查”本身作为专门议题和核心内容而展开的选题、调研、写作、表达等方面系统训练的实践类课程。除此之外,城乡规划专业通常还会开设不少同样包含了“社会调研”或是部分“认知-实践”环节的专业课程(如城市社会学和城市交通学课程),但其仅仅是将“社会综合实践调查”或是“认知-实践”作为教学手段和作业形式之一来推进主体专业知识的学习,因而这类课程就其本源目标和操作形式而言,依然不能划归为严格意义上的“认知-实践”类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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