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宾主题讲座结束之后,所有到场嘉宾做了简洁的交流:
Koolhaas:我从来没在乡村设计过方案,只从一两年前才开始做关于乡村的思考,所以不会对乡村建筑给予评价,只是觉得设计师们都非常勇敢。正确的态度是,应当把乡村放到整个社会现代化进程当中,把乡村想象是现代化发展的一环。
Stephan:乡村的发展应看重多样化,同中求异。我们应思考更大潮流下的现代化在乡村的体现为何,我们建筑师在这个进程中可以做的事。中国的乡村有太多事可以去做了,中国跟荷兰不一样,荷兰在60年代也有一个大规模发展乡村的事,而现在没有了,中国却现在机会很多。
Koolhaas:中国政府官方支持乡村振兴。艺术家、建筑师和政府都应合作起来。
李翔宁:提问koolhaas什么是普通城市和普通乡村?
Stephan:我们只对5-8个乡村做了调研,并不可以广泛了解普遍的乡村现状。但是我们希望从个例综合中寻求到一个普遍适用乡村调研和发展的方法。
Koolhaas:这是为了回应很多人说“城市都是一个样子的”,所谓“普通”是为了寻求一个有趣的语法,以参透乡村应当如何现代化。我们应该以更多种角度去看乡村的发展问题。
汪民安:我都是第一次看到这些建筑案例,我也不懂建筑。我认为乡村最根本的问题根本不在建筑,而在于人。很多乡村空心化,没有基本的日常生活。所以我对所有那些建筑设计无感。
周榕:回应汪民安的质疑,不是有了建筑就解决问题,乡村现在最大的问题在于“没有人”,人的流失、老龄化与妇孺化造成了中国乡村的凋敝。由于土地制度的严格限制,造成现在中国的城乡人口流动是从乡到城的单向性流动,应该允许城乡土地流转,允许城市人流向乡村,鼓励城市与乡村的充分“混血”,乡村需要人类学意义上的“新物种”而非仅仅依靠传统意义上的农村人口来支撑乡村的可持续发展。
姜珺:近年来,城市化率在提高但是提升速度变缓,这个问题在4月份乌镇会议也提到过,某种程度上开始出现逆城市化发展趋势。
渠岩:的确,乡村是开放的流动的,不是捆绑的乡村。它要被当作是灵魂家园,就算很多人出村到城里打工也会想回来,因为他想有落叶归根之感。乡村治理的手段很难有效,因为体量小、产业量低,还是很难作为吸引人们回到家乡的引力。乡村现在是病入膏肓的百年问题,不是短时间内可以解决的。而且我们要思考:村民要什么,乡愁是谁的?是知识分子的乡愁还是村里人自己的乡愁?村里人只有“城愁”,只有把家乡当作精神家园人们才肯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