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影重重5》,城市里不该有谍影重重的江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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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黄璐(深圳市城市规划设计研究院)
《谍影重重5》,讲的是一个城市更新与外国间谍的故事。
城市里的那些废弃的厂房、废弃的住宅、冷不防地就成为了外国间谍的藏身之所。间谍们在俄罗斯的废弃工厂里入侵美国中情局网络、在德国的废弃小屋里伺机而动……
但凡要在茫茫人海中找寻一个藏匿的人,首选的目的地肯定是那些废弃不用的空间。
不仅如此,看看2016年都有哪些电影是城市废弃地的拥趸:
在《寒战》中,废弃工厂是丢失军车的藏身地。
在《寄生兽》中,废弃工厂是寄生生物的滋生地。
在《X战警:天启》中,废弃工厂是互撕的战场。
……
如果有江湖。城市的江湖在哪里?我的意思是,不是那种御剑而飞的意念江湖,不是那种勾心斗角的腹黑江湖,而是真刀真枪的古惑仔时代的江湖。有兄弟义气、有刀光剑影,可以快意恩仇。
如果城市中有江湖,那么战书之中,可以约定决战的地方会是哪里?械斗、单挑、群殴、火拼……各种花样都可以轮番上演,为心中的侠义,或为最爱的女人。
电影里是这样告诉我们的:非废弃工厂与烂尾楼莫属。
废弃工厂就是城市里的紫禁之巅、烂尾楼就是城市里的华山之峰。
说来也是奇怪,废弃工厂与烂尾楼,前者是工业时代残留下来的骨骼,血肉已褪;后者是根本还没有成型的建筑胚胎,透出一种丑陋与粗鄙。但就是这种颓废与荒废,边缘与留白,让它们散发出一种强力的雄性荷尔蒙,成为导演心目中的最爱。
罪恶与非法在这里藏身、阴谋与鬼魅在这里滋生,正义与邪恶在这里决战……这里是成就暴力美学的最佳场所。
在电视剧《奋斗》里,佟大为把一个废弃厂房改成loft,并矫情地给它起名“心碎乌托邦”。现实中,废弃厂房里没有乌托邦,只有心碎。
现实之中的废弃空间,暴力有余,美学无关。废弃工厂内运出大量“名牌”水泥、废弃工厂变地下“产房”、废弃工厂变毒窝、废弃工厂开赌场、废弃工厂发生残留化学品泄漏、废弃工厂竟成燃气储存点、妙龄女废弃工厂遭抢劫强奸,烂尾楼成了养狗场臭气熏天、非法练车点藏身烂尾楼、烂尾楼内查获10吨危化品……
人民群众在如何使用这些空间上显示出了无比的智慧。但这些智慧只会让城市胆战心惊。
颓废是美的,荒废是美的,边缘是美的,留白也是美的。但这一切美与废弃空间勾连在一起,就变了味。
它们如同蛰伏在城市中沉睡中的怪兽,不知道什么时候会苏醒,且危害世人。怪兽的野性之美在城市之中如何安全地被欣赏?那就需要驾驭与驯服。
城市更新无疑是最好的“驯兽”方式。
深圳在城市更新界中是在走在前面的先驱。2009年开始进行大规模的城市更新之后,更是在今年首次举办了“深圳城市更新博览会”,一副锐不可当的气势。
有媒体称,城市更新将是城市发展的下一个风口。但站在风口之下,总是会有些战战兢兢的,也会有些背后发凉的。这不仅是各方利益的平衡,也有情绪上的撕裂。
正如,此前,湖贝古村的保护曾在深圳掀起一次关于城市更新的大讨论,而讨论话音未落,与深圳同岁的2015深港城市建筑双城双年展(简称深双)展览主场的大成面粉厂旁的8号仓也开始拆除。
在有限的城市空间里,遗迹与新城,不是你死就是我活;历史与现代,不是你进就是我退。有人认为,拆是削足就履,记忆无处安放;有人认为,留才是固步自封,未来无处可寻……
或许,我们可以再看回到电影中的那些废弃地。伦敦巴特西电站(Battersea Power Station)算是全世界最受导演宠幸的废弃厂房——1965年,披头士乐队的电影《Help!》、2008年的电影《蝙蝠侠?黑暗骑士》、2010年的电影《国王的演讲》,还有,英剧《神探夏洛克》……
它的前世今生每一段都是佳话:工业帝国时代,它成功地在50年间负责伦敦全城五分之一的电力供应;而现在它正在全面改造,变身为一个承载着全球顶尖设计的超级综合体——它有鲜衣怒马的过去,也将有意气风发的未来。
或许,它可以提供某一种答案。
当我们在讨论城市更新的时候,我们在讨论这座城市的过去,也在探索这座城市的未来。
当我们在讨论城市更新的时候,我们在探讨有限的空间,我们在探讨流动的时间。
当我们在讨论城市更新的时候,我们也在反思这究竟是让城市更新了,还是更老了?
我们希望,每一次的更新都是对这座城市充满敬意的——对历史、对文化、对市民以及对所处的时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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