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末故事
纽约游乐场的插画史
原文/ Ariel Aberg-Riger
翻译/ 方团团 排版/ 众山小
游乐场内总是充斥着孩子们的欢声笑语--跷跷板,滑滑梯,体操器械,应有尽有。在纽约这个人口密集,车水马龙的大城市中,政府与公众想尽了一切办法,希望保障孩子们有个安全的地方玩耍嬉戏。作者巧妙地运用了插画的创意,形象地向读者介绍了纽约的游乐场们在历史上面对过的挑战与机遇。
纽约市遍布着大大小小2000多个游乐场。在纽约这个混泥土丛林里,作者Ariel Aberg-Riger 探索了儿童游乐设施有创新性、政治性的过往故事。
纽约游乐场
插画一
儿童游乐场在纽约实在是太常见了,以至于人们有时都会忽略他们的存在。纽约的五个行政区内布满着2000多个游乐场,每一天都有数以万计的小朋友在这里玩耍,嬉戏。让人惊讶的是,就在一个世纪以前,这一切都还不曾存在。
插画二
在19世纪末期,纽约并不是一个特别适宜儿童居住的城市。纽约飞腾的工业化和城市化使得这个城市的人口从1865年的100万飙升至1895年的200万,整整翻了一倍。
插画三
像Lower East Side和Hell’s Kitchen这样的社区里,住满了在纽约艰苦谋生的家庭。他们在狭小的空间里生活、工作,过着快节奏的城市生活。每当孩子们有空余时间,他们就在大街上、小巷里、和空闲停车场上玩耍,因为这是他们仅能找到的娱乐场地了。
插画四
当成群结队的儿童在街角和路边打闹时,社会活动家开始担心孩子们的健康与安全问题。
插画五
他们同时也在担忧,这些闹哄哄的“街头小霸王”长大了会不会成为无所事事的流浪汉?谁应该去教会这些顽童门成为得体的、遵守法制的、热爱民主的美国公民呢?这些忧虑渐渐地促成了“游乐场运动”。
插画六
受到德国和英国戏剧哲学的启发,以及进步时代里那些目的为把穷人从恶劣生存环境中“解救”出来的其他运动的影响,游乐场运动认为把儿童玩耍变得有秩序化可以抑制“目无法纪的倾向”,同时也可以让儿童们更健康、更快乐地成长。1884年,一个廉价租房委员会被任命研究这一社会问题,社会活动家们也开始在呼吁社区内建造沙地、滑滑梯、以及其他游乐设施供孩子们玩耍。
插画七
新的法律和社会组织也在逐渐发展,例如“小规模公园法案(The Small Parks Act)”,“纽约公园及游乐场协会”(The New York Society for Parks and Playgrounds)。“游乐场激进分子”尽力游说当地政府,培养家长和小孩的相关意识,同时对市里的一些游乐场进行试运营。1903年10月17日,位于Lower East Side的希沃德公园(Seward Park)正式开放,成为了全国第一个市政府建造的永久游乐场。
插画八
纽约时报(The New York Times)声称,这一天中有20000名1至16岁的儿童涌上了街头。上千名儿童突破了警察组的围栏以抒发自己的情感。街上的人实在是太多了,以至于人群开始向上发展--有的爬上了屋顶,有的攀上了防火逃生梯,可以说“每一个有利地形”都被占据了。(最下图蓝色开始顺时针方向分别是:围栏、经过训练的游乐指导员、农场花园、大型跑道、摇摇椅、体操器材、小亭子。)
插画九
公园的设计成为了纽约这座城市的一个标志。之后的五年内,越来越多这样的游乐场在城市中出现了。曼哈顿(Manhattan)的Tompkins Square就有11座,布鲁克林(Brooklyn)的Mccarren Park也有五座。而在那之后的十年内,游乐场的数量更是翻了三倍。有这种“游乐场热”的城市可不单单只有纽约一个。
插画十
美国游乐场协会(The Playground Association of America)于1906年建立,它的核心宗旨在于根据当地需求定做合适的玩乐设施。(卢瑟·H·古利克,会长)到了1907年,全美国有90个市政府建造了游乐场;截至1910年,这个数字飙升至了531个。游乐场的效果出人意料地好--那些去有人看管的游乐场附近上学的孩子,相比其他孩子而言要更健康、课堂表现更好。
插画十一
所以,学校也参与到了鼓励建造游乐场的这场运动中来。到了1913年,纽约的教育委员会已经掌管着228个游乐场。而在1930年,游乐场已经成为了纽约市每个社区内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Robert Moses作为一名林园负责人,他在1934年到1960年之间已经见证了差不多700座游乐场诞生在城市的东西南北。
插画十二
游乐场的小细节包括了:金属网状的垃圾桶,喷泉状的饮水台,木头和混泥土的长椅,还有砖砌的休息站。这些设施到今天都还在服务着纽约人的生活。有很多游乐场是在大萧条时期建造的,这还要多亏Moses争取到了公共事业振兴署的拨款。(林园部门比其他的部门拿到了更多的政府拨款。)
插画十三
按理说游乐场应该是建给所有小孩子玩耍的,但Moses(一个出了名的种族歧视者)偏袒于把游乐场建在城市的白人富人区内。仅仅在1930s,256个游乐场中的255个被Moses建在“穷人们够不着的地方”。有的游乐场甚至立着有种族歧视喻义的塑像。(一个在Harlem的游乐场大门上有一个锻铁做的猴子雕像缠在上面。)
插画十四
游乐场里的设施也跟今天的游乐场越来越像了-- 沙池,跷跷板,攀爬杆,秋千,滑滑梯,还有沥青铺好的地让孩子们可以跑来跑去。但和今天不一样的是,以前的游乐场都有培训过的专家,又称“帕克士”(parkies),他们负责看管和帮助小孩们玩耍,还会带领他们玩不同的游戏。
插画十五
到了1948年,游乐场的“黄金时代”彻底到来了--在全美国1917个城市里有13520个游乐场,配备了将近50000个玩乐领队员。尽管如此,社会不平等仍然顽固不化地存在着。在1963年,纽约市害怕民权运动带来的种族动乱,于是政府对居民的娱乐生活进行了民意调查。
插画十六
调查显示,在整个纽约市的74个社区中,有九个社区囊括了多于一半的游乐场总面积,然而有45个社区仅仅包含了所有游乐场总面积的10%。
插画十七
为了缓解这种现状,市长Lindsay建造了上百个“背心口袋公园”-- 它们是小小的占地四分之一英亩地的游乐场和社区花园。因为没有足够大的空闲场地,这些迷你公园通常家在夹在两个街道中间。同时,还有一些创新的设计被投入试运行--“冒险游乐场”(回收利用一些孩子们喜欢摆弄的废弃零件)-- 这个想法最初是从欧洲传到美国的。像Louis Kahn和Isamu Noguchi这样的建筑师提议修建脑洞大开的新奇游乐场(playscape)。
插画十八
联合广场开始了一项叫“儿童寄存”(Check-A-Child)的服务。父母去商场逛街的时候可以选择把小孩托管在一个有专人看管的游乐室内,费用仅需要0.25美金一小时。(商场的商家也会出资赞助这项服务。)遗憾的是,很多有创意的游乐场并不长久。Kahn和Noguchi的河畔游乐场计划被驳回了。1970s的政府预算缩水,纽约的林园部门受到沉重的打击。少了政府拨款,那些“背心口袋公园”无法进行维护,最终甚至无法维持,消失在大众的视野里。
插画十九
1980s的美国家长猛得一下开始对孩子的安全问题过度担心,动不动还可能提出诉讼,这逐渐驱赶走了更多的冒险游乐场。同时,一些大的游乐设施制造商开始大量生产“流水线式能大量出售的游乐场”,然后卖给像麦当劳这样的企业。在过去的十年里,那些更有风险的,更有创意的,更综合性的,配备了专业工作人员的游乐场又重新诞生了。到了2009年,一个叫The Rockwell Group的组织和纽约林园部门以及Kaboom(一个倡导玩耍的盈利性组织)达成合作共识,他们一起创造了“箱子里的想象力游乐园”。
插画二十
这些底下装了轮子的箱子有5英尺*5英尺大,里面装满了“想象力模块”(这些模块是一些大的,蓝色的,奇形怪状的组件)。这些箱子散布在城市的每个角落,孩子们可以随时按自己的喜好组装或者重组里面的部件。这些模块非常的成功,于是一个永久的想象力游乐园于2010年在South Street Seaport落成。2010年里,纽约开始试验快闪游乐场,在指定的暑期的工作日内,有些社区,比如Harlem区和South Bronx区,会暂时性地封路。这些“游乐街”对很多活动,从瑜伽到网球再到橄榄球,都会进行指导。城市里的人们认为,游乐街是在等待长期游乐场建成期间的一种“省时又省钱地为孩子们创造玩耍空间”的好方法。
插画二十一
在2016年,Play:GroundNYC,一座有5000平方英尺的冒险游乐场在Governor's Island落成,游乐场坚守“儿童也有权益的信念”,一心希望“打造安全的环境,让小朋友们在玩耍时愿意挑战自己的情绪,体能,和社交能力。废弃游乐区(有很多回收零部件例如轮胎,木板,绳子)是专门为6-13岁的孩子准备的,也配备了专门的工作人员,Play:Ground喜欢称他们为救生员。(父母不能呆在游乐场内。)上个月,纽约市Bureau of Policy and Research发布了一个报告,声称“纽约在这些重要的公共设施方便落后于美国其他城市”(旁边配图里书的标题:玩耍现状:纽约市游乐场的全新模式)
插画二十二
在前100个最大的城市中,纽约市在人均拥有的游乐场排行榜上位居第48名。其中,布鲁克林(Brooklyn)是设施最不完善的行政区。在那里,总共八个社区的的每10000个孩子只能分到少于5个游乐场。有一些社区里的游乐场还有四分之一是处于“无法使用”的状态,甚至有些游乐场还存在安全隐患。这份报告指出,纽约可以开展一个叫“道路变游乐场”的项目模式--找出纽约交通最不繁忙的街道,在街道的中间建一个游乐场。
插画二十三
越来越多的资金投入了游乐场的维护和运营,等于政府在冒着更大的风险在保护那些“双运营资游乐场”--有的游乐场是林园部门和纽约教育委员会共同运营的。因为这些游乐场缺乏完善的法律法规,所以政府正在考虑将他们私有化。
很多文章显示,游乐场对儿童的成长,无论是身体上的还是心理上的,都是有益的。
插画二十四
不受约束的,自由自在的,活跃的玩耍不仅教会了孩子们身体的协调性和解决问题的能力,也帮助他们形成了灵活变通的,有创造性的的思维能力,同时也形成了左邻右舍之间(和家庭之间)的凝聚力。噢,还有,游乐场本身就能带来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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